這張應昌自打崇禎八年底被俘投降鐵營至今已經有四年了,在過去的四年中張應昌也不能說沒有為鐵營立過功勞。
鐵營協級戰術單位的組織框架和相關的執行章程,就是王鐵他們透過這張應昌傳授的軍事理論知識組建起來的。
張應昌過去的這份功勞對鐵營來說,說大也大說小也小,畢竟即使沒有張應昌的幫助,鐵營只要還存在下去,稍微摸索個幾年也能給整明白。
就比如現在,鐵營雖然沒有成立“鎮”級部隊,但已經將“鎮”級戰略兵團的組織架構和相關的章程條例給提前搞出來了。
張應昌對此也看的很明白,接下來義軍開府建制,他要想憑著剛入夥鐵營之時的那點貢獻謀取高位,恐怕是有點難。
接下來他必須得要拿出點讓大夥們都認同的功勞來才行,所以這張應昌才主動請命出使左良玉軍中,為鐵營爭取到這個偷襲襄陽的機會。
而一旦他真的把左良玉給忽悠的放任鐵營偷襲襄陽,那這個功勞可就大了去了,因為這是屬於那種在關鍵時刻有決定意義的功勞。
說直白點就是這仗沒他張應昌鐵營那就贏不了,如果他立了這個功勞,那他以後在鐵營乃至全體義軍中的地位也就穩了,不會像現在一樣動不動就遭到質疑。
張應昌對於說服左良玉雖說沒有十分的把握,但也是有幾分信心的,畢竟他在官軍中混了幾十年,且也跟左良玉共事過一段時間,他太瞭解像左良玉這樣擁兵自重的將帥的心理。
只要對症下藥拿捏到左良玉七寸上,未必不能忽悠左良玉放鐵營襲取襄陽。
...
那王鐵聽到這張應昌提出要親自出使左良玉軍中,那臉上瞬間便浮現出喜悅的笑容。
因為這王鐵也是打算派人去忽悠左良玉的,但一時半會也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人選,畢竟鐵營並沒有跟左良玉本人有交情的人,最多也就是跟左良玉麾下的金聲桓有點聯絡。
但沒想到這張應昌居然主動站了出來,王鐵思來想去發現這張應昌也確實是鐵營出使左良玉軍中最為合適的一個人選。
於是這王鐵激動的上去一把握住張應昌的雙手,然後點了點頭神色洋溢飽含深情的對張應昌說道:“老張啊,雖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但左良玉可是明朝的正牌總兵,而你又是朝廷通緝的要犯。”
“此去鄖陽路途遙遠兇險難測,稍有不慎那左良玉行萬不忍言之事,那可是我鐵營的巨大損失啊!你可曾想好了?!”
還別說,老張這趟去左良玉軍中那確實風險不小,朝廷為了懲治張應昌這個投降鐵賊並且為賊效力的叛將,開出的價碼是抓活的授世襲衛所指揮僉事、抓死的授衛所世襲千戶。
朝廷為了通緝張應昌開出的獎賞,那比很多反齡在十年以上的老反賊的價碼都高,就比如那老回回馬守應,抓活的也就一世襲千戶。
而朝廷為了弄死張應昌的之所以開出這麼高的價碼,那主要也是叛徒遠比反賊可惡的多,畢竟反賊沒有端過朝廷的碗,而老張這就屬於是吃飯砸鍋之輩,像這種二五仔朝廷肯定是得狠狠的收拾,否則的話這隊伍也就沒法帶了。
也正因為朝廷開出的價碼太高,即使那左良玉沒有被張應昌說服也不會動他,但左良玉手下那幫牛鬼蛇神可就未必了。
畢竟這這個獎賞可不是什麼賞銀和一般的官職,而是衛所的世襲軍職,是能讓自己的子子孫孫都能端上鐵飯碗的獎勵,所以此番老張出使左良玉軍中那也是擔著不小的風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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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身碎骨在所不辭!”那張應昌聽到王鐵的詢問後,一臉無所畏懼看向王鐵語氣堅定的對他說道。
這張應昌自然是清楚此去鄖陽左良玉軍中擔著極大的風險,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低風險高收益的好事?!
要想出人頭地人前富貴,那就必須得有把命豁出去博上一把的打算,要是行事謹慎什麼都考慮個人的安危,那他還想族譜單開一頁簡直就是痴人說夢話!
張應昌也很清楚,他這種貳臣降將是不可能在義軍中掌握兵權的,而這年頭要想不帶兵打仗就立下大功勞的機會可不多,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王鐵瞧見這張應昌態度堅定心意已決,那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了,於是便放開緊握住張應昌的雙手,然後對他問道:“順之啊,此去鄖陽你需要多少本錢?!”
王鐵並沒有問張應昌此去鄖陽有多大的把握說服左良玉,因為這也沒有必要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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