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營大部隊撤出大別山,那自然是無法維持過去在山中的龐大地盤,對此留守在大山的白旺和嚴威放棄了天堂寨及其以東的所有舊地盤,大別山中部的羅田寨也被放棄。
在英霍官道線上,西起英山總寨駐地石頭咀東至霍山總寨駐地上土市,這一條線上的過去被鐵營佔據的鄉鎮也一併放棄。
同時蘄州、太湖、宿松等地山區原本鐵營在大山外圍佔據的鄉鎮地盤也都往腹地收縮。
白旺、嚴威將鐵營的留守勢力範圍,收縮到英山山區以南,天堂寨以東,蘄州山區以東,宿松、太湖山區以北的這一塊兩省五地夾角的區域中。
但白旺還是保留了好幾塊飛地沒有放棄,比如那羅田總寨的那個天堂寨屯寨,以及潛山總寨的牛草山屯寨,也就是那老陳和老張的根據地。
要說這兩位則是一走一留,張保義跟著鐵營大部隊一塊轉移了,陳宗義則是年事已高不願意動彈了,留守在他的老地盤牛草山。
接下來這白旺、嚴威等鐵營留守人員按照營裡的指示,開始大量的招募黃州府的流民進山對其進行安置。
畢竟那湖廣巡撫宋一鶴可是不會對這些流民有絲毫手軟的,此人雖能力不如那洪承疇,但是論心狠手辣是一點都不比洪承疇差。
只不過因為沒有洪承疇那個能力和權力,所以這宋一鶴殺的流民和農民軍才沒有洪承疇殺的多。
這鐵營的招牌那也是挺好使的,流民們一聽鐵營招人大部分都願意跟著一塊進山,白、嚴二人對這些流民的管理辦法沒有采用之前鐵營實行的營莊制。
因為這營莊制需要一支組織能力強執行能力高效的管理團隊,而鐵營大部分弟兄都離開了大別山,指望留守山中的這點人把這營莊制給運轉起來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這白、嚴二人便因時而異,繼續採用過去的管理制度對這些流民進行管理,也就是將這些流民給安插到山中原來的土匪山寨裡給編列成新的屯寨。
並對這些山寨任命寨主和頭目對山寨中的寨民進行管理,帶著這些寨民在山中耕種、採集、狩獵,努力的養活自己不被餓死。
在這種粗放的管理模式下,鐵營的留守機構對這些山寨的控制力大幅度降低,可以說是完全在山中喪失了基層的組織動員能力。
有不少山寨的頭目在集中權力掌控山寨後,不服鐵營的調遣和管理,甚至互相之間為了爭奪地盤大打出手的,行事作風儼然如同當初的那批土寇一般。
但這也沒有辦法,鐵營留守機構掌控的武裝力量過於薄弱,無法對這些新興的草頭王土皇帝產生威懾力。
山裡的這種混亂狀況,也將會是義軍開府後所要面臨的嚴峻考驗。
一旦義軍的革命過於的徹底,屆時義軍的武裝力量又無法深入到基層的每一個角落維持秩序,那便會造成這種失控的局面。
這些新興的草頭王與舊有的官紳豪強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甚至前者的危害性可能還要大一些,因為前者的組織動員能力可比未必比舊官紳強,但論起破壞力那可比後者大的多的多。
後來王鐵也是有鑑於此,對於基層的治理政策和政治制度的設計上,並沒有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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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鐵營主力撤出大別山,那官府的勢力也果然如同鐵營所料的那般,開始大舉往山中滲透,奪回這丟失多年的山中失地。
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誒,這南直隸官府一口氣恢復了英山、霍山、天堂寨、舒城、桐城、太湖等地的十幾個巡檢司,恢復了對山中大部分地區的統治。
為此那江北巡撫鄭二陽還洋洋得意的將此當做政績呈報給朝廷,但那朱皇帝也不傻,知道這不過是鐵賊主力出山那鄭二陽趁機去撿漏而已。
於是朱皇帝便下旨把那鄭二陽一頓臭罵,並限期要求鄭二陽將大別山中的殘餘賊寇清剿乾淨,否則的話要他好看。
不過這鄭二陽並沒有貫徹執行朱皇帝的清剿命令,僅是派部分官兵進山掃蕩幾個山寨報上去糊弄一頓。
雖然這鐵營主力離開了大別山,但以大別山中的複雜形勢,那也不是安廬巡撫一鎮兵馬可以剿的動的,所以留守大山的鐵營弟兄,直到義軍大部隊再次兵臨大別山之時,那都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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