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左良玉聽到左夢庚在帥帳中喊他“父親”,那便心裡非常不舒服,於是便出言訓斥道:“守備左夢庚,軍中無父子,你哪裡來的父親?!”
“跟你說了多少遍,只要在軍營中,無論是在公開場合還是在私底下,你都要以軍職相稱,這裡只有我大明朝的左總鎮,沒有你的父親!”
那左夢庚聽到他爹的訓斥後,臉色有些害怕的低著頭尬笑一聲對左良玉說道:“好的爹,兒子明白了,下次一定不會再犯!”
咳咳咳!——
左良玉一聽左夢庚這話,直接被這左夢庚給氣的劇烈的咳嗽了起來,那左夢庚見狀趕緊上前去拍他爹的背緩解不適。
左良玉見狀一把將他這蠢兒子給推開,然後語氣不滿的對他吩咐道:“給在鄖陽附近的各營將官傳令,命他們前來帥帳議事,準備升帳!”
“遵命!”隨後這左夢庚便退出了左良玉的帥帳,那左良玉看著他這蠢兒子離去的背影那便直搖頭嘆氣。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左夢庚雖今年才不到二十歲,但左良玉這種洞察世事閱人無數的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他這蠢兒子以後不會有什麼大的出息。
左夢庚這就是典型的虎父出了犬子,但左夢庚的平庸和無能也跟他這個當爹有很大的關係。
一般虎父出犬子無外乎兩種可能,一種是虎父忙於事業疏於對兒子的管教,以至於這兒子肆意妄為不務正業,變成一個只會吃喝享樂的紈絝子弟。
另一種則是虎父對兒子管教過於的嚴格,但有小錯動不動就是打罵訓斥,最終養成了兒子膽小怕事缺乏自信的性格。
而左夢庚就是這第二種情況,左良玉對左夢庚的教育就是以他自己的標準來要求,但左夢庚也不是那塊料,所以這左夢庚小小年紀便直接被這左良玉給管廢了。
...
這左良玉對自己的身體那還是有數的,他清楚自己是很難活到正常退休的那一天,所以這左良玉便一直以來都很擔心他死後他這個唯一的兒子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那左良玉便在腦子裡琢磨為左夢庚尋找出路,首先這跟著大明朝混那肯定是沒有好結果的。
且先不說他這麼多年來乾的那檔子事,朝廷是絕對會清算他的,就瞧大明朝現在這副模樣,那也沒有幾年光景了,跟著大明朝走那肯定是死路一條。
至於那幫賊寇嘛,左大帥更是瞧不上,因為他左良玉自己都是披著官衣的賊,他太清楚這做賊是沒有什麼出息,未來也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緊接著左大帥便想到了關外的某個勢力,當想到這裡的時候,那左大帥便自言自語道:“看來這跟王家的親事得要抓緊一點,早點讓夢庚娶了王家的閨女,也算是為這臭小子找一條退路。”
左良玉嘴裡所說的“王家”名叫王世忠,原是海西女真部的酋長之子原名叫克把庫,萬曆年間海西部被建州部吞併,王世忠流亡明朝被明神宗收養。
後多次在大明朝邊鎮擔任將領,曾經在昌平鎮跟左大帥共事並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前年戊寅之變因作戰不力外加貪汙腐敗被崇禎革職,於去年拖家帶口前來投奔左良玉。
要說這左大帥的戰略眼光還是非常毒辣的,一眼就看出來明朝遲早要完蛋,農民軍也難以成事。
所以便提前與流亡大明的女真貴族後裔結親,為他的兒子在這個吃人的亂世找一條穩定的出路。
不過這左大帥的算盤註定是要落空的,因為這歷史的執行軌跡早就已經悄無聲息的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
那張應昌抵達左良玉的軍營後,左良玉便命人好生的招待他並沒有立即召見與之洽談,因為這鄖陽附近的幾個左部將官趕來左良玉的帥帳需要一點時間。
按理說張應昌這種朝廷通緝的要犯前來私下會見他左良玉,他左良玉身為大明的總兵,為了避嫌應該悄悄的秘密會見,而不是像這樣大張旗鼓把軍中高層都給喊過來一塊見這張應昌。
但這左大帥行事向來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這別的官軍將帥會見賊營使者都是偷偷摸摸的進行,但他左大帥可不怕這怕那的。
他就是要這麼光明正大的跟賊寇來往,你大明朝的袞袞諸公能把我左良玉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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