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邦夏自認為自己行事謹慎計劃周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是怎麼被賊寇給察覺的,當陳五的刀在架在他脖子上時,這陳邦夏終於明白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
所以這氣急敗壞的陳邦夏,對那陳五怒罵道:“陳五,你這吃裡扒外的狗奴才!”
“我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忘恩負義出賣於我!你這千刀萬剮的狗奴才不會有好下場的!”
陳五等這陳邦夏罵完之後,那便一臉冷笑的對那陳邦夏說道:“陳邦夏,你說我是吃裡扒外的狗奴才,老子認了,可你要我忘恩負義那我可就不答應了!”
“你陳家何曾待我厚過?!何曾對我有過恩義?!莫非老子生來就該給你陳家當奴才嗎?!老子生來就該是賤種嗎?!活該就被你陳家糟踐嗎?!”
這怎麼說呢,明代中後期衛所軍官與其治下的普通軍戶之間的關係,雖然在制度上只是上下級關係,但在實際生活中則是淪為主子和農奴的關係。
因為這衛所軍官是世襲罔替的而普通軍戶也是世代承襲的,這些衛所世官那就跟封建領主沒有什麼區別,其治下的軍戶自然就逐漸淪落為領主的奴隸。
這陳五家原本不姓陳而是姓侯,在他爺爺那一輩因為給陳邦夏的祖上當了義子,於是就改姓為陳,這所謂義子那其實就是家奴,只不過對外名字叫的好聽一點。
陳邦夏說待陳五一家不薄那也確實沒有瞎說,因為給百戶家裡當家奴,那再怎麼著也不會餓肚子,而給百戶家裡當農奴,餓死人基本上是常態化。
可這家奴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尤其是陳家這種百戶家族本身就沒有多少的資源,在對待家奴方面那是相當的嚴厲刻薄,雖說不會讓家奴餓死,但也基本不把家奴當人看。
那陳五還有他爹在陳家稍微犯點小錯,那就就被陳家人毆打謾罵,他的母親還有妹妹,經常被陳家當家妓拿出去接待客人,就連他老婆也被陳家人給侮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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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像陳五這種三代為奴的奴子奴孫,經過主子幾代人的調教,那應該是由內而外身心都被奴化,且同時被自我馴化。
認為主子怎麼糟踐他都是理所應當的,甚至還對能夠被主子禍害而感到榮幸,不會生出一絲反抗主子的念頭,相反還會為生出不利於主子的想法感到羞恥。
如果陳五一直都在陳家宅院中為奴,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那麼陳五的確會成為這種萬劫不復的奴才,但奴隸一旦接觸過外面的廣闊天地,時間長那就絕對不會甘於為奴。
而好巧不巧,陳五因從小被陳家調教的忠心耿耿,且身體素質過硬,故而被陳家人選派跟著陳邦夏出來從軍,在戰場上保護主子為主子擋刀。
剛開始那幾年陳五全身心的為陳邦夏當著奴才,後來陳五經歷和接觸的人和事越來越多,使陳五的視野和思維逐漸開啟,讓陳五意識到他不應該生而為奴,應該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有尊嚴的活著。
自此陳五的身體雖仍然給陳邦夏當奴才,但內心深處則不再把自己當陳家家奴看,並一直在尋找機會帶領他全家脫離陳家重新為人,直到某一天鐵營的人秘密找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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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邦夏是怎麼暴露的呢?!其實並不是陳五舉報的,陳五雖早就知道他的主子是官軍的反臥底,但他的父母和妹子還有老婆孩子都在陳家為奴當人質,為了家人的安全考慮,他也只能繼續跟著陳邦夏幹。
這陳邦夏不是在左良玉攻擊襄陽之時,派人秘密聯絡左良玉,說要充當內應配合左良玉收復襄陽嗎?!
左良玉這人雖絕頂聰明但行事也是相當的謹慎,那陳邦夏不久前還配合西營發動兵變致使襄陽陷落,突然就說是官軍的反臥底要配合他收復失地,你說這左良玉會輕易的相信嗎?!
但左良玉對這個情況還是非常重視的,因為這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離譜的事越是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那鐵賊又不是傻子,不可能派一個發動兵變的主謀來偽裝官軍反臥底來忽悠他,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可左良玉謹慎多疑的態度,讓左良玉對此事舉棋不定,於是便召集軍中諸將一塊討論,最後左良玉尊重多數人的意見,決定不搭理陳邦夏這茬。
後來左良玉派金聲桓來跟王鐵談判,那金聲桓因為收了王鐵的鉅額財寶和美女,再加上金聲桓也有意與王鐵交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於是便將這個左良玉與他都不太確定的情況洩露給王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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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得知這個情況後大為震驚,但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採取強制措施,因為這陳邦夏是西營發展的下線,且又主動向鐵營靠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