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萬元吉與堂下眾將說了一陣場面話後,那便正式開始今天的議題,官軍諸將今天會議內容,主要是就是圍繞接下來的行動方向進行討論。
只見那萬元吉語氣嚴肅對眾將說道:“諸位將軍,督師不幸身故,宋中丞一時半會又到不了襄陽主事,可這軍情似火戰況緊急,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還請諸位暢所欲言。”
萬元吉話音一落,那端著茶杯喝著茶的勇衛營副將孫應元,那便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往旁邊的茶几上一磕,然後語氣頗為憤怒的對眾將說道:“諸位兄弟,那獻賊崇禎八年侵犯我鳳陽祖陵,如今又驚擾我承天祖陵,自古以來那就沒有像獻賊這般喪盡天良無惡不作的奸賊!”
“我等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如今君父受這等千古未有之奇恥大辱,身為臣子若是不能為君父報仇雪恨,那我們跟那等不忠不義的亂臣賊子又什麼區別?!”
“孫某認為,我們應該立即從襄陽撤圍,集中全部的優勢兵力,南下尋找獻賊主力決戰,一舉殲滅獻賊這個無恥至極的頑賊,為君父一血前恥!”
孫應元作為天子衛率的主將,且本人被朱皇帝給一手從底層提拔起來,那自然是事事都以朱家的利益為主,如今朱家祖墳被刨,他作為朱家的家丁,肯定是主張為朱家主子報仇。
雖然這孫應元一心想消滅獻賊為朱皇帝報仇,但其餘諸將心中便不這麼想,大夥們認為這八大王雖然可惡至極,但他刨的是朱家的祖墳又不是自家的祖墳。
那朱家祖墳被刨朱家人自己操心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平時嘴裡唱唱高調喊喊口號也就得了,你還真去為朱家玩命啊!
再說了,那獻賊是那麼好對付的?!獻賊要是一仗能被官軍打垮殲滅,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活蹦亂跳的四處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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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話眾將也就心裡想想,嘴裡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隨後只見那湖廣總兵秦翼明對那孫應元說道:“孫兄稍安勿躁,獻賊兩度驚擾陵寢,惹的天怒人怨必遭天譴損其陰德。”
“常言道多行不義必自斃,那獻賊歷年來所作所為人不收自有天收,他絕對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我等身為臣子雖理應為君父報仇雪恨除此奸賊,但我等的責任是收復襄陽,在宋中丞還有新任督師沒有到來之前,我們還是不宜有什麼其他的大動作。”
“故而秦某認為,當下我們應該繼續圍困襄陽,並保持當前對襄陽攻勢,據官軍的城中的細作來報,賊寇糧草即將耗盡,據說都已經開始在城中搜刮百姓的存糧。”
“照這樣下去,咱們再圍上襄陽十天半個月,那城中賊寇必會因為糧草斷絕棄城而走,到時候我們便能為朝廷收復襄陽,何必在這個時候為了一時之意氣而壞了剿賊之大計?!”
秦翼明的意見說的也有道理,這襄陽官軍的主要任務是收復襄陽,而不是去報復刨朱家祖墳的獻賊。
且秦翼明所說的內容也沒有誇大,襄陽城中的存糧因南北幾個戰場同時開戰,導致開支極其龐大,現在已經是入不敷出有全面崩盤的風險,官軍如果繼續在襄陽跟義軍耗下去,那最後誰把誰給耗贏海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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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翼明話一說完,那總理鎮總兵猛如虎也出來發表意見道:“秦總鎮,孫兄提議找獻賊報君父之仇雖不合時宜,但繼續圍困襄陽也不可取。”
“昨天晚上我與萬推官一塊查閱了糧草賬簿,軍中的存糧已經不足二十天的用度,若是繼續在襄陽跟賊寇僵持下去,那到時候誰把誰給耗死還很難說。”
“在下建議,咱們應該趁著軍中糧草尚且寬裕之際,趕緊撤到荊門、承天一帶就食補充軍需給養,靜待朝廷下一步的指令,方為上上之策。”
這官軍之前從宜城一路刮地三尺搶到襄陽,搶了差不多一個多月的糧草軍需,但官軍的搶劫半徑也僅限在以襄陽為中心的這一百多里的範圍內。
這片區域被官軍搶光之後,官軍也就沒得搶了,搶不到糧食那就只能吃之前攢下的老本,至於地方官府後勤供應那就別想了。
官軍圍困襄陽差不多有十幾天的時間,這段時間官軍基本上沒有新的糧草入庫,照這樣下去官軍糧食吃光了,後勤補給又跟不上,那可就直接不戰自潰了。
猛如虎提議趁現在糧草還充足之際撤退,那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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