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將部隊的軍政系統和軍令系統分開,倒也並非是老王的原創,早在七百多年前的宋代,宋太祖趙匡胤就開創性的琢磨出這個領先世界上千年的軍隊管理制度。
宋代的三衙掌軍令樞密院管軍政,到了明初之時亦是如此,五軍都督府掌軍令兵部管軍政,只不過後來宋明兩代的統治階級都有意打壓武將,樞密院和兵部逐步侵佔三衙和五軍都督府的軍令權,最終滑向了文官既管軍政又管軍令的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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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在聽完王鐵的軍政和軍令分離的方案後心想,這軍隊的糧餉軍械等後勤事務頗為的繁瑣麻煩,將這些事務全部都甩給軍政府來管,倒也能甩掉一個大包袱。
至於軍政府日後可能用糧餉軍械來拿捏他們,這個他們倆倒是不擔心,畢竟手裡有刀有銃,上哪裡弄不到糧餉軍械?!
但他們倆作為領兵多年的將帥,天然就對軍隊的各項權力非常的敏感,兩人一眼就瞧出來,老王提出的軍令軍政分離的方案中,隱藏著一個對他們十分巨大的風險。
這個風險就是將軍隊的募兵權也給劃歸到軍政領域,如果募兵權收歸軍政府所有,那他們這些軍閥以後還怎麼搞兵為將有的人身依附?!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王鐵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各級軍官的人事調動權力,到底是也收歸軍政府所有,還是由他們這些軍頭們說了算。
想到這裡,那張獻忠便急不可耐的對老王問道:“王哥,您這個方案倒也確實不錯,軍政之權收歸政府所有,咱們這些領兵的弟兄也能在前線安心的打仗,不用操心糧餉軍械。”
“可這募兵之權也收歸政府所有,是否合理?!”
隨後那李自成接著張獻忠的話茬補充道:“各級軍官的人事權,還請王哥明示,到底是歸政府還是歸咱們這些頭領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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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鐵那就知道這兩人會對徵兵權和軍官的人事權提出質疑,不過王鐵沒有立刻回覆他們,而是把桌子那半截捲菸給拿起來點上繼續抽。
王鐵猛提了一口煙氣後,那便一一回答這兩人的質疑,只見王鐵先是看向老張語氣嚴肅的說道:“老張,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軍隊絕對是不能成為各路軍頭的私人武裝,軍隊的募兵權必須得要收歸軍政府所有!”
“王哥,這...”那張獻忠見王鐵一口否決,於是便想要跟他爭執幾句,但被老王被擺手打斷。
“你先別講,先聽我說,這徵募兵員涉及到糧餉和軍械的儲備和發放,如果募兵權下放,那軍政府還怎麼統一籌備糧餉和軍械?!”
“總不可能下面的將帥往上報多少兵員,軍政府那就撥多少糧餉軍械吧?!這軍隊歷來就有吃空餉的頑疾,你老張在官軍混了那麼多年應該非常清楚。”
“募兵權收歸朝廷都尚且難以遏制此疾,若是下放給下面的將帥,那他孃的還不得把政府給掏空了?!”
“從今以後各營的兵員由軍政府統一徵募補充,各營不得私自招募兵員,不過這口子我也不給堵死,畢竟這私人部曲古來就有之,到現在都還有家丁老本。”
“但徵募私人部曲必須得要向軍政府報備,且擁有的私丁數量也要有一個上限,糧餉軍械撫卹誰招的兵誰自己去掏錢養著。”
“要是有人敢學明軍將帥,侵佔朝廷營兵的資源來養自家的私丁,則按貪汙罪論處,情節嚴重者以謀逆罪論!”
王鐵這番解釋說的哪些是合情合理,老張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無從下口反駁,不過老王到底還是沒有將所有的路都堵死,所以老張對此也能夠勉強接受。
“那好吧,就按王鐵您的意思辦,將募兵權收歸軍政府所有!”
王鐵見這張獻忠同意他的意見,於是便看向那李自成問道:“鴻基兄,您認為募兵權是否應該收上去?!”
李自成聽到王鐵的問話後,那眼睛珠子轉動了兩圈,然後便笑著看向他回覆道:“王哥,您的這個意見兄弟我是贊同的。”
“可兄弟我的嫡系兵馬不多,旁系部隊都散落在豫西大山各處,若是募兵權收歸政府,我闖營該怎麼論?!”
王鐵聽後略做思考,然後便對李自成說道:“鴻基兄,你的大部隊不在襄陽,接下來各營整軍也整不到你的頭上,那你的部隊到時候另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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