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自成提議由他的同村發小兼闖營行政二當家,來襄陽擔任軍政府兵政署的右兵政使,並非是出於對田見秀的忌憚和不滿。
而是去年豫西某州縣有一個在老家遭到當地官府和豪強殘酷迫害,險些全家銷戶不得已進山投奔李自成的舉人牛金星。
這舉人出身的老牛文化程度斷崖式領先闖營的一眾文職人員,把闖營那幫泥腿子上到李自成下到普通士卒,給忽悠的那是一愣一愣的。
李自成對牛金星那是相當的倚重和尊敬,牛金星入夥後便讓他協助田見秀處理營中錢糧事務順帶給他當文化課老師。
牛金星雖然沒有出仕為官但水平還是有的,處理闖營那點子內政事務那還是手到擒來,老李交待的差事他都辦的漂漂亮亮讓老李非常的滿意。
再加上襄陽軍政府這邊的軍事衙門,也需要闖營的高階頭領加入其中盯著,所以老李便讓田見秀來襄陽任職,讓牛金星接替他在營中的職務。
...
這李自成剛一說完讓鐵營的李子建擔任管軍令的左兵政使,那在王鐵右手邊的張獻忠,便跳出來接著老李的話茬說道:“李哥這個提議好哇!”
“子健兄弟的能力我想諸位是有目共睹的,此次我義軍與官軍會戰,所有的戰略部署那都是出自子健兄弟之手,由他來當這個左兵政使我像應該沒有人不服氣吧?!”
張獻忠這話說完之後,這殿內的一眾義軍頭領們並沒有向之前那樣群起附和,而是都大眼瞪小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神和表情那都顯露出不滿。
因為這前面的三軍都統和副都統都是虛職,大夥們即便像爭也不會為了虛職爭的太猛,但這兵政署的官職可是實缺,王李張私相授受大夥們肯定會不高興。
此時大夥們心想,合著你們三個早就在背地裡勾結在一塊商量好了,那既然如此的話,你們三個狗東西乾脆直接關起門來自娛自樂得了,何必非得把我們叫過來給你們捧場?!
就這樣廳堂內的氣氛一時之間變的凝重起來,大夥對王李張三人的提議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場面一度極其的尷尬。
...
過了一會,那王鐵便一臉尬笑的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剛才鴻基兄弟和敬軒兄弟的提出的人選只是一個建議,大夥們要是有不同意見也是可以提出來的嘛!這一言不發那叫個什麼事!”
那坐在堂下的羅汝才聽到王鐵這話後,那便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往邊上的茶几一磕,然後便看著老王語氣不善的說道:“王哥,您既然讓大傢伙們說話,那兄弟我可就要說句老實話了。”
“您三位在這裡唱的這出大戲應該排練好幾天了吧?!左兵政使是你鐵營的人,右兵政使是闖營的人,兵政署剩下的要缺肥缺估計就歸了西營吧!”
“既然如此的話,您三位那就自個玩去,咱這些弟兄們就陪著伺候了!”
“是啊!老羅說的對,好處全讓您三位佔了,咱弟兄們什麼都撈不著!”
“就是就是!還說什麼兄弟之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看這難肯定是同當的,福可就未必咯!”
...
緊接著那殿內的一眾義軍頭領們那便都跟著羅汝才起鬨,指著老王他們三個搞暗箱操作損害眾人的利益,而王鐵見輿論譁然那便趕緊對大夥們說道:“諸位兄弟稍安勿躁,且聽兄弟我一言再說不遲!”
大夥們聽到這話後那便閉嘴盯著他,然後這王鐵便接著講道:“對於諸位兄弟的質疑,我是能夠理解的,可我也要告訴諸位一句,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人!”
隨後那坐在王鐵身旁的張獻忠,那便面帶嘲諷對大夥們說道:“說的直白一點,那就是有些位子你們的人把握不住,就算把兵政署的要職肥缺讓給你們坐,你們他孃的能搞的定坐的穩不?!”
張獻忠這話一齣,大夥們便又都沉默了下來,老張這話說的也沒毛病,兵政署的要職肥缺牽涉到的利益太大,也唯有鐵闖西三營的人能搞的定。
畢竟這義軍政府如今並非是一個正常的政府,各級官僚要想依靠體制的力量來辦事,很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現階段仍然需要個人的威望及其背後營頭的實力來背書。
所以當大夥們聽到張獻忠這話後,那也都不吱聲了,因為他們很清楚,把自家的弟兄推上這些關鍵崗位坐著,那也辦不成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