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灃握著茶盞的手一抖,差點將茶水給灑了出去。
“怎麼了?”見他這樣,妙媛心裡先是一驚,後又有些著急道:“是不是我姑姑出什麼事了!?”
“不不不……”慕容灃連忙放下了手中的茶盞,說道:“和寧裳師長沒有關係,是你的事。”
“我的事?”妙媛不解,她的什麼事呢?
慕容灃看著她那雙純淨的眼眸,話到嘴邊,又有些不忍心開口了,“師…師妹……”
“嗯?”妙媛全神貫注。
“你…你以後,可能不能跟在我身邊修煉和學習了。”
“為什麼?!”妙媛激動的站起身來,胡亂猜測道:“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事,讓師兄您不高興了,所以您以後不想帶著我一起學習了?還是師傅那邊說了什麼,讓我……讓我離開倉齡山,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見她說的越來越離譜,慕容灃好笑的站起身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師傅幾時說過不要你的話了?”
妙媛低頭喪氣的坐了下去,嘴裡小聲呢喃著,“他就是不想要我……”
自打撞見了那件事後,她再也沒有去拜見過他。是以,她這個徒弟不像徒弟,敵人不像敵人的,他怕是覺得她很是棘手,不好處置吧。
恐怕,他老人家心裡,巴不得她能離開倉齡山,打道回府呢,免得她留在這裡,再把他的秘密給抖落出來。
“這是什麼話?”慕容灃聽到她的低聲後,有些不滿的呵斥她。“師傅心裡可是一直記著你呢,你又是他的關門弟子,可莫要胡思亂想,給自己徒增困擾。”
“我可沒有……”
他都要殺她了,還是她自己胡思亂想嗎?
“好了好了,你別想那麼多。”慕容灃在她對面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來,說道:“此番過來,確實也是要說這個事的。”
“你也知道奎銀一事,師傅收下他了,便留在了風菱軒上。”
“啥?!”妙媛猛地抬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收……收下他了?”
壞了壞了,這下可壞了。
他一路走來,可對他們鬼族地獄埋怨痛恨呢,此番留下了他,以後可不得報復他們鬼族地獄啊?
“師妹別擔心。”慕容灃忙揮手示意她放下心來,“師傅留下他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讓他忘卻前塵往事,莫要記著先前的怨恨與痛苦,也莫要留戀……”
妙媛抬眸看向他,心底隱隱猜測,也覺著實難開口。
“莫要留戀……”慕容灃輕嘆出聲,“之前的情。”
“什麼?”妙媛輕聲,即使是猜到了,可是心底依舊是波瀾微起,難以平復。
“師傅讓他忘掉親情,國情,以及生死之情。尤其是在人族發生的一切,包括他的家人,兄弟,以及君上。”
她緩緩低下頭去,一時之間,腦海裡面想到的東西有太多太多了。
忘掉一切容易,可忘掉這一切的情,談何容易呢?
那些都是真真正正,切實所發生過的事情,自己親身經歷的感覺,如何能輕易的說忘記就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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