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倒了?”妙媛心一慌,快步走了進來。確實是看到蒼煙躺靠在巖洞旁,地下只鋪了一張單薄的木竹蓆,閉緊雙眼,好像暈倒的樣子。
“蒼煙!!”
妙媛急忙跑了過去,放下手中的籃子和燭火,將他給扶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
血紅的傷口染紅了裡衣,慢慢的透過裡衣浸透上月牙白的外袍上。傷口大小不一,但清晰可見的是那青一塊紫一塊的拳腳之傷,顯然是被人給打的。
其中最嚴重的就是額前與胸口上那兩處的鈍傷,好像是被人拿石頭砸的一樣。已經紅的出血了,都不是青紫色了。
妙媛看著心疼錯愕,怎麼會這麼嚴重,之前見他,他還沒有這麼明顯的傷口,如今是怎麼了,怎麼顯的這樣的觸目驚心,讓人心生憐憫。
妙媛都不敢碰他,生怕牽扯到他受傷的地方。
“蒼煙……”妙媛小心翼翼的喚他。早知道他傷的如此嚴重,她應該帶鬼醫一起過來的。
蒼煙皺了皺疼痛的眉頭,睜開眼來,虛弱無力,“小殿下……”
“你、你先別說話,我扶你回去吧。”
妙媛抓著他的肩膀,想扶他站起身來,但是她的力氣太小了,她根本就扶不起來他。
“不必……”蒼煙掙開她的手,眼裡全是感激之意,“小殿下不必管我,我已是將死之人,待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啊?”妙媛氣著了。他為什麼要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若是連他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她現在救他又有什麼意義。
“小殿下,我……”蒼煙著急的想要解釋。
妙媛卻義正言辭的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鄭重道:“他們誣陷你,欺負你,你不想著自證清白,有力反擊,倒是想著一心求死,與世無爭了是吧。”
“我……”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們鬼族人的氣節不會這麼短,也不會這麼窩囊!你要是求死,你現在就一頭撞死,我也不必費勁口舌去替你辯駁是非了。”
“來,我看著你撞。”
妙媛站起身來,拍著他後面的岩石震怒,“給我往這撞,撞啊!”
“小殿下……”蒼煙眼睛紅潤了起來,他知道的,他知道這一路走來,都是小殿下在替他解釋,辯駁,是小殿下說他是清白的,他沒有罪。
他更沒有叛主叛族。
可是那些人不相信,那些人誣陷他,唾罵他,甚至是拳腳相向,讓他滾出鬼族地獄去。
可他怎麼能離開呢?鬼族地獄是他的家啊,這裡有他侍奉的主子,有他存在的記憶,還有與他母親一起生活過的痕跡,他捨不得離開的。
“小殿下,鬼僕錯了。”
蒼煙扶著身後潮溼滑溜的岩石站起身來,對著她所站的方向,又畢恭畢敬的跪了下去。
他滿身是傷,青紫交加。俊白秀氣的臉蛋上,深紅的傷痕清晰可見。可是他堅韌不屈,意志堅定,渾身上下那勇敢堅強的氣勢都在告訴妙媛,他不是真的想死。
只是現在窮途末路,無人助他脫離這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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