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齡就更別說了,性子是直裡透著酸,要不是鬧革命失敗回來在軍校時給少帥做了教官,恐怕何時在奉軍裡出頭都說不準呢。
李景林抿了口酒,心中也不是個滋味,他保定武備學堂畢業,竟然找不到工作,還是在黑省的老鄉請他過去,才算是前途有了點著落。但他估摸著,也就能給他帶幾十個人吧。
哎呀,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杜玉霖見氣氛有些尷尬,端起酒杯。
“這四營統帶聽著好聽,我也難著呢。總督那邊財政吃緊,是既出不起人,也拿不出槍,更沒有糧餉,事事都得我自己去籌措,即便湊夠了,大頭兵還得訓練吧?這都是讓人頭疼的事。”
這話讓幾人倒是心理微微平衡了點,但也就那麼一點點吧。
幾人一仰脖,將酒喝下。
杜玉霖又倒了一杯,“我就想啊,要是有人願意幫我一把就好了。”
他先看向楊宇霆,“臨葛兄,你可有意過來幫我忙啊?”
楊宇霆一愣,沒想到對面突然提出這個請求,但隨即便搖頭拒絕道。
“我倒是想和杜兄弟並肩作戰,但明年去士官學校讀書的事早就定好,不能更改。這樣,等我學成回國,如果你那還有空缺,我在斗膽去和你索要一個工作。”
“哈哈,好,我等你好訊息。”
杜玉霖與楊宇霆一碰杯,乾了杯中酒。
隨後,杜玉霖又端著杯看向臉色發僵的郭松齡。
郭一見他投過來的眼神,微微擺手道:“我也不成,過幾天我就要去南方了,那邊有朋友給我找到了差事。”
杜玉霖當然知道,他這是要去南面,跟著那位孫先生鬧革命去了。自己這巡防營的老破小的廟,自然是容不下他這尊大佛的。
再說,就憑他講武堂畢業生的身份,豈能看得起鬍子出身的自己?他能跟自己吃這頓飯,就算給面子了,畢竟他可不是楊宇霆啊。
其實,這三人之中,杜玉霖真正想要的,是那李景林。
與眼高於頂的郭、楊二人相比,李景林武人性格更加豪爽,不在乎虛名更看重眼前,是當下就可憑義氣和利益就可招募的物件。
從能力上講,這人武藝高強,又是保定武備學堂畢業,正是自己明年入草原作戰急缺的人才,由他來練新兵,那效果肯定比許彪、黃瑞這些半吊子強上數倍。
此時李景林正剔著牙,看著杜玉霖和楊、郭二人交談,心中感慨,還是那兩位更招人稀罕,自己這大老粗恐怕就沒人願意要嘍。
不想杜玉霖竟然端起酒杯,站起身向他走了過來,一臉笑容比剛才面對楊、郭還要熱誠幾分。
“李大哥,我杜玉霖敬你一杯。”
說完,他揚脖先乾為敬,隨後亮了亮杯底。
李景林見對方熱情,也急忙起身,接過黃瑞遞過來的酒,也是一口喝了個乾淨。
杜玉霖開玩笑似的指了指楊宇霆和郭松齡那邊。
“李大哥也看到了,那二位都瞧不上兄弟那地方,都不願過來幫我。所以我來先敬你一杯,可不會再被拒絕了吧?”
李景林卡吧了幾下眼,他沒想到杜玉霖還真想留下自己,腦子裡火速轉著彎,嘴就不大跟得上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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