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紙,丟到了她身上。
六姨太急忙拿了起來。
她是識字的,這也是在程光第在重病後會把買賣逐漸交給她打理的原因,本以為這共枕眠的情分值得託付,卻不想倒是膨脹了人家的野心,到頭來將自己送入了鬼門關啊。
六姨太開啟紙,這不看還好,看了幾句就感到自己如墜冰窟。
上面記載的正是李宏圖的供詞,詳細寫了六姨太如何與周文舉私通,又如何幫著姦夫毒殺程光第霸佔天寶山礦場的經過。
她都沒看完,人就已經哭得要暈厥過去了。
後面站著的賬房們,臉上的表情也是豐富,有充滿快意的,有滿是疑惑的,還有不知所措的。
杜玉霖歪著腦袋看著那女人,厭惡的喊了一句。
“別他媽哭了,在那裝啥啊?”
這話一齣口,那女人的哭聲竟然就戛然而止了。
她隨後緩緩起身,原本悲傷面孔變得極為平靜,隨意用手指點了點臉上的淚水後,才看向了杜玉霖。
“大人,既然您私下前來,這張供詞也沒有交給督辦大人,看來是想與小女子好好談場生意吧?”
杜玉霖露出了笑容,這才是她本尊啊。
“對嘛,這樣子咱們才能好好說話。”
二人這一對一答,尤其是女人這手大變臉神功,直把旁邊的安慶餘給看懵逼了。
好半天他才暗自感嘆,老孃教導得果然沒錯,美麗的女人不可信啊。
儘管這六姨太不再演了,但也並不代表她不害怕,恰恰相反,她更加懼怕眼前這位杜統帶了。
此人雖看著年輕,卻有著遠超成年人的城府,自己最拿手的“下三路”本事,在他面前根本用不上。
不好色,那就是好利了唄。
而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這天寶山銀礦了。
所以她就不再兜圈子,大著膽子給出了自己的價碼。
“杜大人,您若能高抬貴手,這天寶山銀礦我分一半給你。”
這話一齣口,身後的幾個賬房都驚了,紛紛想上前阻止,卻被六姨太瞪眼給嚇退了回去。
這些老癟犢子,哪個沒有個大把柄握在她手上,立馬就都不敢吱聲了。
她回頭看向杜玉霖,忐忑地等待著回應。
杜玉霖跟沒聽見似的,從懷裡拿出個小刀,修起指甲來了。
六姨太顫抖著,想要再開口討價還價,這次卻被提前打斷了。
“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跟我講條件?私通周文舉害死程光第,計劃把天寶山銀礦轉賣給中野商會,弄死你八百回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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