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丘陵的背坡上,二百來名別動隊隊員壓低身形,潛伏於此。
他們握緊了槍柄,呼吸逐漸急促。
之所以會有些緊張,部分是因為戰鬥即將開打,而更大的原因則是在替杜統帶擔心。
白馬上的杜玉霖,正打馬揚鞭朝這邊狂奔著,而在他的身後,則跟了三百多頭白皮鬼子。
人心都是換來的。
即便這些隊員中大多是土匪和農民出身,但也從杜玉霖的一次次作為中看出了一個道理。
這個杜統帶、大當家的,是真的在乎他們這群兵的。
幾乎每次作戰,他都會把保障弟兄的性命放在重要位置,以此為前提製定作戰計劃。
很多場合都是他一馬當先打頭陣,反倒是這群本該被用做炮灰的小兵們,扮演了最終戰場收割者。
這次作戰也是這樣,仍是杜大人獨自吸引火力,而他們這群兵貓在這在坐收漁翁之利。
徐子江使勁咬著嘴角,低聲對周圍的人說到。
“各位,上哪去找杜大人這樣的當家人?一會都給我把把招子放亮了,可別給咱別動隊丟人。”
沒人回應,只是隊伍中的喘息聲又濃重了幾分。
與這邊沉默截然相反的,則是吵吵叨叨地追趕著杜玉霖的沙國兵了。
在伊萬營長的驅趕下,他們發了瘋的朝著杜玉霖狂追。
一些原本沒有馬匹的傢伙,竟就直接搶了馬匪的來騎。
儘管伊萬肩頭、大腿中槍,也只是拿出布條勒緊了傷口後就跟了上去。
他以聖父、聖子、聖靈發誓,只要抓到這黑衣小惡魔,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轉眼間,馬匪的隊伍已然都亂套了。
有在前面追的,有在後面攆的,還有在後面攔著的。
而攔著的人,便是陶克陶胡得力手下,黑虎了。
他幹馬匪很多年了,對危險感知要靈敏得多,一看杜玉霖的身手就已經察覺到其中必有問題。
所以,當他看到伊萬發出的追擊命令時,直接選擇了無視。
他讓自己人全都按兵不動,就算有幾個沙國兵過來催促也毫不理睬。
你們這群白皮豬不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麼,那就去追吧,且看這大草原會落下怎樣的懲罰吧。
草原會不會有懲罰不知道,但杜玉霖肯定會的。
之所以沒有一槍崩碎沙國營長的腦袋,就是為了要造成此時的混亂局面。
他繼續往徐子江的山丘處狂奔,也同時要留意速度,不能讓追兵覺得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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