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霖剛要喝茶,一聽這個就把杯子放下了,他是怕一口水噴出來,沒想到這陳紹常看著慈眉善目的,這陰陽起人來也是真夠損的。
要不是這些天三人關係十分融洽,孟憲彝非得認為這是巡撫大人在藉機敲打自己呢,但現在也只能鞠躬無奈搖頭。
“打人別打臉嘛,我這實屬是家門不幸啊。”
想到這,他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杜玉霖。
“杜大人,我有一事相求啊。”
杜玉霖面帶戲謔。
“只要不是讓你那大兒子跟我當兵,別的啥事都行。”
孟憲彝老臉一紅,急忙看向巡撫大人請求支援。
陳紹常用手點指他幾下,也只能開口。
“玉霖啊,也別拒人於千里之外嘛,家駒那孩子我也見過多次,品行並不算壞,如果能跟著你鍛鍊一番,保不齊將來能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材呦。”
杜玉霖當然也不是打心眼裡不同意,要是孟家駒成了手下的兵,孟憲彝那還不就等於跟他穿一條褲子了,以後這長春的軍政大權幾乎就都在自己手中了。
故作思索片刻後,他才嚴肅地看向孟知府。
“孟大人也應該知道我手底下都是些什麼人,他們可容不下一個娘炮廢物在隊伍中。家駒來可以,但他若是還抱著個少爺的心態,那下場可會很慘的,如果你下不了兒子可能會死的心,這事還是別往下談得好,以免將來傷了和氣。”
孟憲彝的表情也跟著嚴肅起來,他一想到自己兒子那個死出就來氣,可偏偏又拿他沒轍,倒不如就交給杜玉霖去歷練吧,挺下去跟著這位杜大人肯定前途無量,要挺不下去死在軍隊裡也比死在婊子床上說出去好聽。
想到這,他一咬牙一跺腳。
“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那不孝子以後就託付給杜統領了。”
說完,他整理一下衣衫,就要深施一禮,被杜玉霖上前攔住了。
“哎,不可如此,家駒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了,三年後定還你一個大變樣的兒子。”
孟憲彝感動地眼圈紅潤,握住杜玉霖的手是使勁搖晃著。
就在這時,事務官敲門而入,只是臉色微微有些不安。
“報告大人,城南外五里地突然出現大股武裝,看樣子好像是某個大綹子的土匪啊。”
孟憲彝聽罷臉色就是一緊。
“立即下令關閉城門,然後調裴其勳部上城牆戒備。”
他是長春知府,所以作出部署並無不妥,陳紹常和杜玉霖就只在一邊聽著。
事務官領命離開後,陳紹常這才淡淡看向二人。
“咱們過去看看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