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連魁現在眼珠子都紅了，“咳嗽”了幾聲後使出全力將白小來推開。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讓我以後有什麼臉去見玉霖啊。”
“杜大人是明白人，他斷不會……”
“滾，你也不是好東西。”
而就在病房被吵成一鍋粥的時候，走廊那頭杜玉霖正在伍連德、顏福慶的陪同下往這邊走著，在聽完兩位醫生對白連魁病情的描述後，他不由得傷感的嘆了口氣。
“老人家這得的是糖尿病吧？”
伍連德和顏福慶聞言都是一驚，他們真沒想到這個四年前才剛寫入《高氏醫學詞彙》的舶來詞竟能從一位領兵官的嘴裡說出。
顏福慶讚許的一點頭。
“根據班氏試劑法得到的結果看，老人家得的確實是糖尿病，不過......杜大人還真是博學多聞哪。”
杜玉霖只淡淡搖頭。
“我麾下幾名軍醫都是從倭國留學回來的，他們在讀書時對這方面也是有所涉獵的。”
“胰島素”的發明是在一九二一年，這就意味著當下得了糖尿病的人就等於是得了絕症啊，而醫生所能做的也就是少給病人吃“碳水高”的食物控制一下而已。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隨即又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
“二位醫生，難道這病就真沒法子治麼？”
伍連德苦笑搖頭。
“要是有方法我們哪能不給老爺子用啊？只可惜從現有的實驗結果看，確實還找不到什麼好的解決手段。”
杜玉霖則繼續追問。
“我聽說這病跟胰臟有關？”
伍連德咔吧咔吧眼睛，有點搞不清杜玉霖要到底說啥？問題是他又是從哪知道的這些硬知識的呢。
“啊，這是沙俄的一位醫生透過把狗的胰臟切掉後狗立即就得了糖尿病得出的結論，但後來又有人發現真正起作用的其實是胰島而非整個胰臟。”
“那要是把胰臟裡的提取物拿去給病人喝，能不能起到點作用？”
顏福慶聞言笑著搖搖頭。
“這點早就有德國醫生做過嘗試了，但結果是統統都失敗了。”
因為杜玉霖的爺爺就是“糖尿病”去世的，他讀大學時還真對“胰島素”的誕生過程有過點了解，所以對顏福慶提到的事也是知道得，之所以會失敗那是因為“胰液”將有效成分都給消化掉了的緣故，而這個解決方法則要再十年後才會被發現的。
其實當時解決這點並不難，只是當時的人並沒有找到正確的切入點而已，而杜玉霖就想借這個機會點一下伍連德和顏福慶，雖然可能會讓對方感到驚悚，但為了以後能從其中得到大利益如何都得說啊，為此他還醞釀了片刻才開口編道。
“我也是聽我的軍醫講的啊，如果把胰管扎死，裡面的的腺泡雖會死掉，但胰島卻還能繼續活下去，如果這時把剩下的胰臟都拿出來提取可能結果就不一樣了。”
他為了讓兩位醫生聽明白，還特意補充道。
“這事我可叫不準，但不碰碰運氣怎麼就知道不行呢？倒也不用非得在人身上做實驗，可以先找幾條狗來試試嘛，再不行還能去查過往的屍檢報告，看看那些胰管被結石堵死的病人是不是都是胰泡枯萎、胰島完好？至於提純過程可以用豬和牛來嘗試，中東鐵路這本就是牲口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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