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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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一二年,四月十一日。
“居仁堂”內的袁世鎧得到了幾條東北傳來的訊息,其中有好的部分,但也有幾條讓他深感擔憂啊。
好訊息自然是錫良那頭倔驢終於在《盛京時報》上發了辭官宣告選擇“滾蛋”了,只要這個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老傢伙不走,北洋政府如何能派人過去插手東北事務啊?雖說選定的趙爾巽也不算是袁世鎧的絕對心腹,但畢竟能復出還是靠的他嘛,臨時做個過渡打打頭陣、探探路還是沒問題的。
幾乎腳前腳後東三省軍界也跟著有了動靜,杜玉霖、張作霖、馮德麟、吳俊升、馬龍潭這五鎮統制聯名通電全國,宣佈東北軍將支援“共和”、聽從北洋政府的指揮,這意味著東北方面的“獨立”隱患算是暫時消除了,袁世鎧可以安心地對付南面“革命黨”了。
但同時,袁世鎧也對不少事感到不安。
其實按照他的心意,那錫良就不該是自己辭官的,最好的結果那不得是被杜玉霖這些軍頭給逼走的嘛?可眼下這算怎麼回事,是總督先撂挑子不幹了隨後那五鎮統制才選擇了“歸順”,這叫外人看起來反倒更像是自己受了對方施捨一樣。
再看看這錫良臨走前又幹了什麼事吧,不但擔下了杜玉霖槍斃聶汝清的全部責任,還把“第二混成協”的兵權也順手交了過去,這背後要說沒有什麼“骯髒”交易把他腦袋打小了都不信啊。
那可是北洋的“第二混成協”啊,當年為了讓它成軍從“北洋六鎮”中抽走不少的軍官,結果在被杜玉霖給一頓清洗後就又變成了他的部隊?這個錫良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為了給北洋找不痛快就這麼扶植那姓杜的,他遲早遭報應啊。
袁世鎧這個不爽啊,對著身邊的段祺瑞、楊士琦就是一頓碎碎念,說得二人也只能在那搖頭嘆息,暗道人家這些手段還不都你用爛的?到了這會又覺得不地道了。
可不管老袁再怎麼不痛快,最後他也也還得捏著鼻子跟杜玉霖他們說聲“謝謝啊”,要不還能咋的,難道命第三鎮、第四鎮打進山海關?說句實話,真未必打得進去啊。再不行就只能暗中聯絡倭人,以出賣東北資源為條件讓他們出兵“管管”這群鬍子了,但眼前如何都還沒到那個地步,這樣做的結果恐怕還不如眼前呢。
深吸了幾口氣,袁世鎧再次看向段祺瑞、楊士琦二人。
“既然杜玉霖履行了承諾,咱們也不能言而無信,隨後我就發任命,把那個蒙邊巡閱使的職位給了他,倒要看看這回還能鬧出什麼大動靜來?”
楊士琦拿了杜玉霖那麼大的好處,自然得向著人家說話了,所以連忙起身搭茬道。
“其實大總統不必擔憂,據我觀察那杜大人還是個很識大體的人呢,臨走前特意讓我帶話給您,說只要有他坐鎮奉天,不論是沙人、倭人還是蒙古人誰都別想搞亂東北, 讓您大可把心思都放在對付南面革命黨上。”
袁世鎧撇了撇嘴,對方只是沒把話說全罷了,不能搞亂東北的自然還包括他北洋嘛,還叫自己好好對付南面?這樣姓杜的可就有大把的時間發展實力了,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可知道是知道,但老袁還真就沒啥法子去破解,他手裡的王牌就是那“北洋六鎮”,分兵打東北南面趁勢打過來還了得?杜玉霖要的畢竟只是點利益,而黃興要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大腦殼了。
所以即便都猜到楊士琦肯定收了人家好處了,袁世鎧也只能假裝自己啥也沒看出來,還得逼著自己再次露出那一臉的假笑。
“這次真是辛苦杏城了,我方才那是在生錫良老兒的氣,對杜玉霖可是沒有半點不滿滴,外蒙的事情到時候還要靠他多出力哪。”
楊士琦眼睛都笑開花了,琢磨著都說這話了,老袁不得也給他點賞賜?那邊得倭元、這邊得銀元,這小日子過得越來越美了,眼瞅著這事也算完結了,可得好好地舒服幾天嘍。
可沒想到袁世鎧卻眼珠子一轉繼續說道。
“正所謂能者多勞,如今這邊能跟杜玉霖這些鬍子打交道的還就只有杏城你了,所以我打算派你到杜玉霖身邊做個臨時參謀,此次遠征外蒙你就幫我看著點他,回頭把他一路上的所作所為講給我......”
袁世鎧在那滔滔不絕,可楊士琦整個人都要石化了,這是讓他這個老文人跟著大軍打進外蒙草原?咋不直接拿槍斃了他呢?不就是拿了杜玉霖點好處至於這麼往死裡整自己嘛?這可真應了那句“伴君如伴虎”的老話了啊。
儘管楊士琦的身子都有些發抖了,可袁世鎧卻跟沒看見似的,說完了一堆沒用的話後還問了一句。
“杏城,這事你斷不會推辭吧?”
“啊......啊,那不......,我自是義......不容辭啊。”
袁世鎧大笑著拍拍手。
”。了定麼這就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