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林多爾濟在之前渡河的淺灘遭遇到第二波大規模伏擊時,他就多多少少意識到自己的生命恐怕就要走到終點了。
對面的“東北軍”不但在武器裝備上處於絕對優勢,而且在兵力上還數倍於己方,這哪裡是打仗?這是單方面的屠殺啊。
想明白這點後,車林多爾濟就再也顧不得其他了,什麼部下生死、將來仕途,那些東西的前提得是先活下去再說,他甚至發誓要是能保住這條小命,接下來的八輩子都不要再搞什麼“外蒙獨立”了。
於是他做出了個很絕的決定,即勒令麾下大部分騎兵前去正面迎擊從北面殺過來的“東北軍”,而他則看準時機帶著親衛隊朝西南方向瘋狂逃竄,一是那裡還有一支接應的精銳騎兵,二是華軍總不可能在北、東、南三面都埋伏下重兵吧?
車林多爾濟帶著這幾十人名最後的親信是尥蹶子子地跑啊,他甚至趴在馬上全程都不敢抬頭,生怕一露頭就會跟那些手下一樣被打爆腦袋。
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士兵的戰鬥力了,要知道杜玉霖為了徹底封死他們的後路派出了整整一個“標”的三千精銳埋伏在河道附近,對付不到千八的外蒙潰兵還不是手拿把掐?
張殿九的隊伍只用一個正面衝鋒,就把那些被逼過來的外蒙騎兵給徹底打花了,剩下的任務也不過就是用槍進行逐一點名消滅罷了。
當然車林多爾濟的小心思也沒逃出張殿九的眼睛,他可是從外蒙部隊之前渡河時就已經盯上了這些頭目了,而作為唯一還活著回來“大魚”哪能輕易就放過去呢。
在確定己方徹底掌控了戰場局勢後,張殿九便帶上自己的衛兵追了上去,只可惜距離確實拉開了些,所以追了好一會也沒徹底追上,只能透過遠端射擊陸陸續續打死了對方十幾個小兵而已。
“草他媽的,等老子抓到那狗日的非剁了他頭不可。”
作為最早跟馬占山落草為寇的兄弟,張殿九身上的土匪氣絲毫不比“青馬坎”那幫人差,雖說如今地位上去了但常年積累下來的毛病還是改不了啊。
發起怒來他就更不管不顧了,竟然把上身衣服都脫了光著個大膀子繼續追,在這點上倒是跟黃瑞有一比啊。
車林多爾濟偷眼觀瞧更是嚇得他魂不附體,抽起鞭子就更加用力了,戰馬跟瘋了一般朝前狂奔。
終於要到了,前面的那個河溝就是接應部隊埋伏的位置,如果他們能出其不意地朝後面追兵來一下子,對方很可能因摸不清楚狀況而產生猶豫,而就像老話說得那樣“猶豫就會敗北”,那自己可不就有逃出生天的希望了麼?可要挺住了啊。
希望就在眼前,車林多爾濟彷彿還看到了河道邊緣亮起了無數美麗的星光。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光”確是不假,但那可不是啥星光,而是“講武堂”的師生們在開槍啊。
原來車林多爾濟才剛往這邊跑,杜玉霖就根據“戰略地圖”的指示做出了調動,五十三人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奉天式”步槍此時再次展現出強大的火力,子彈一輪輪地朝這支幾十人的外蒙敗兵射來,三下五除二就將一多半人給掀落馬下。
儘管車林多爾濟被護衛圍於中央,但在身前幾人都被打死後也無法倖免,肩頭、小腹先後中槍後摔落到了馬下。
“饒命,投降,別殺我啊。”
與此同時,他還把一名護衛拉到身前,用那可憐的傢伙擋住了一輪子彈,算是為自己又續了會命,見到自己的話根本沒人理,也只能往地上一趴裝死了。
幾分鐘後槍聲便停了,車林多爾濟的周圍也變得一安靜下來,東北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後便傳來了“補槍”的聲音,而他的身子也隨著“啪啪啪”的槍聲而不由自主地哆嗦著。
“這有個活的,看樣子還是個大傢伙。”
砰。
槍托就狠狠地砸到了車林多爾濟的後腦勺上,他就覺得腦子裡翻江倒海一般、腦殼子更是火辣辣地疼。
“我投降,各位東北軍的爺們饒命啊。”
他這會哪還也顧得了身上、頭上的疼痛?人還蜷縮在地上就開始朝周圍不停地磕頭作揖了,就跟一隻瞎了眼的老母雞在胡亂啄食一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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