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屬虛構,歷史架空,都是白話文,腦子寄存處)
投身天國蟄伏多載,郭遠始終冷眼觀局,早已將林北的治世之道、馭人之術看得通透徹底,再無半分懵懂僥倖。
林北治國,極致分明、黑白決絕,對待亂世底層黎民,向來寬厚懷柔。輕徭薄賦、廢除苛政、安撫流民、勸課農桑,給那些流離失所、命如草芥的貧苦百姓一線生機,起碼保證三世安穩。亂世滔滔,眾生皆苦,唯獨北國境內民生安定、耕織有序,故而民心所向、百姓歸心,立國根基穩固得無可撼動。
可這份溫柔,從來只給庶民,從不給投效而來的世家士族、豪門權貴。
林北對待世族豪強,唯有雷霆鐵血、冷酷無情。每逢攻克城池,即便城中世家主動奉上家財、開城投效,也換不來半分姑息寬宥。抄家財、沒田產、舉族審判,僅僅是最基本的做法。其真正狠絕之處,在於對那些反抗的世家豪紳絕其苗裔、連根拔除,斬斷世家世代積澱的根基,杜絕一切死灰復燃、捲土重來的可能。
這般鐵血手段,郭遠不止耳聞傳聞,更是親眼目睹、銘心刻骨。
他數次途經天國捕奴司的市井集市,親眼見過無數昔日名門貴子、舊日交好的好友。那些人昔日與他同在袁紹麾下論道品雅、並肩遊歷,皆是錦衣玉食、身份尊貴的世家子弟,一朝城池淪陷,便褪去華服、失去宗族庇護,淪為階下囚徒、市中賤奴。
枷鎖纏身、蓬頭垢面,甚至胯下二兩肉也不復存在,被官吏當眾叫賣、肆意標價,任由庶民挑選買賣,榮辱生死全系他人一念之間。昔日風雅名士,今朝卑如螻蟻,這般刺眼殘酷的景象,深深烙印在郭遠心底,讓他徹底洞悉了天國的真面目。
此地,是黎民蒼生的樂土,卻是天下世家的煉獄。
天國看似歲月安穩、四海清平,實則一柄絕世利刃高懸於天下所有士族頭頂,日夜懸空、不曾收起。如今各路諸侯治下的世家看似安享尊榮、靜好無事,實則步步驚心、如履薄冰。一旦天國鐵騎揮師南下,等待他們的,只會是宗族覆滅、身敗名裂、舉族為奴的絕境。
縱然主動獻財投效、俯首歸降,可免一死,卻也會被削權奪勢、掏空根基,終生受人掣肘,日子困頓壓抑,再無半分世家榮光。
郭遠便是如此。當初為保宗族存續,他主動散盡全部家財投誠天國,自此蟄伏天國、收斂鋒芒。若非天國擴張過快、地盤劇增、急缺治世人才,以他世家子弟的敏感身份,斷然不會被啟用,更不會踏入天國官場半步。
時局流轉,南方戰火燎原,袁紹大勢頹敗,河北基業搖搖欲墜、瀕臨崩塌。同族郭圖身陷袁氏危局,前路晦暗難料;就連投效曹操的郭嘉,亦是身逢亂世變局,命運跌宕、前路多舛。曹操和袁紹二人的鬥爭是五五開的存在,郭遠深知袁紹此時還有底牌的存在,曹操只是一時北伐打的袁紹有些措手不及而已,但袁紹真要認真起來,必定將曹操拖入戰爭的泥潭無法自拔。
郭遠身在安穩北國,看似超然事外、安穩無虞,心底的忌憚與算計卻早已愈發濃烈。
他心知,不能再坐視不管了。他要讓天下所有苟安的世家,徹底看清自己身處的絕境,看清林北治下士族無解的結局。
此舉,不止是一己私心,更是潁川郭氏存續的長遠棋局。
亂世博弈,本就是多方押注、進退自如。若他日天國兵敗失勢,他可以憑藉自己潁川郭氏的身份,可從容轉投別家諸侯,再不濟也能做個富家翁,郭氏依舊能子嗣延綿。
即便天國最終橫掃天下、一統亂世,他今日所為倘若未曾敗露,郭家亦可安然存續。只不過昔日潁川郭氏冠絕北方的頂尖門閥地位,會就此落幕,淪為尋常士族,雖無盛寵,卻可保宗族不滅、香火不絕。
不求一世鼎盛,但求萬世不絕。這,便是郭遠此刻最深的謀算。
天國治下渤海南皮與袁紹治下安平信都,地界接壤,邊境交界線綿長交錯,平日裡便是摩擦不斷、斥候暗鬥不休。此時此刻正值盛夏,熱風捲著原野塵土,漫天燥熱,邊境草木隨風而舞動,殺機暗藏。
“駕!”
一聲急促的喝喊劃破曠野寂靜,一騎快馬由北向南袁紹治下信都的疆域拼命狂奔,直闖袁紹安平信都地界。縱馬之人一身款式利落、剪裁簡約的衣衫,迥異於漢末傳統寬袍大袖,乍一看頗有幾分後世現代短袖的模樣,在遍地古制衣袍的亂世之中格外扎眼。
但這身衣裳並非什麼後世舶來品之物,更無摻雜任何聚酯纖維材質,只是北國推行的新式粗布麻衣。林北體恤民生,結合勞作所需改良衣制,捨棄繁瑣層疊、寬袖累贅,版型簡約貼身,透氣散熱、便於耕作勞作,遠比天下諸侯治下的傳統粗布麻衣服飾更適配盛夏酷暑、日常勞作。只憑手感觸控,依舊是粗麻織造,樸實厚重,只是形制新穎,獨別於天下。
馬背上之人名為郭玖,出身潁川郭氏,是郭遠同族親信,亦是追隨郭遠蟄伏北國的核心子弟。此刻他伏身馬背,神色倉惶,眼底盡是亡命逃竄的焦灼。
身後煙塵滾滾,數十名天國服輕甲邊軍鐵騎疾馳追襲,馬蹄踏地轟鳴不止,死死咬在身後,距離愈發逼近。
“前方南逃叛賊,速速止步!否則格殺勿論!”
“懸崖勒馬,即刻歸降!供出同黨餘孽,尚可饒你不死!”
接連不斷的喝喊從追兵陣中炸開,威嚴凜冽,震徹原野。
。死如不生,翻得不、役為終,隸奴世永為貶、勢去割閹,司奴捕送會也,降歸首俯使縱,免赦正真無從,眾餘族車程計逃私、逃叛待對國天。辭說的降是都來從,恕寬命饒謂所中口。秉偽虛的軍邊國天看已早,極至明清中心玖郭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