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屬虛構,歷史架空,都是白話文,腦子寄存處)
樹林看似近在咫尺,卻給千夫長一種望山跑死馬的既視感。
軍令如山,千夫長的一聲令下,其麾下數百名步卒瞬間應聲而動。兵士們紛紛繃緊身形,手中的盾牌緊緊的攥在手中,踩著雜亂急促的步伐,全速向著不遠處鬱鬱蔥蔥的小樹林狂奔而去。人人神色緊繃,呼吸粗重,眼底滿是戒備與慌亂,只想藉著林木地勢規避敵軍鋒芒,尋得一線生機。
一旁立馬觀看的朱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見對方想要退守密林、依託地形頑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洪亮的軍令轟然落下,震徹全場:“騎射!圍殺!一個不留!”
正愁短矛的數量稀少,即使投擲了也無法將敵軍全部殲滅,這不就瞌睡就遞來枕頭。
軍令落地的瞬間,朱靈麾下精銳騎兵盡數響應。身披皮甲的騎兵們各個都是身姿挺拔,穩穩坐於馬背之上,清一色挽起長弓,搭箭上弦,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奔逃的步卒隊伍。
騎兵的機動性與碾壓性優勢在此刻展露無遺。
數百匹戰馬四蹄翻飛,速度驟然飆升,如一陣洪流一般從兩側疾馳而出,甩開地面奔逃的步卒,迅速完成迂迴包抄。馬蹄奔騰的轟鳴越來越近,形成兩道合圍的弧線,飛快朝著千夫長一行人收攏。短短片刻,便以絕對的速度優勢截斷了步卒前往小樹林的所有去路,將千夫長與麾下數百名士卒死死圍困在空曠的土地之中,簡直密不透風,無路可退。
前路被封,後路被斷,四面八方皆是整裝待發的騎兵。狂奔的步卒們徹底失去了突圍的可能,只能紛紛駐足停下,倉促聚攏陣型,將盾牌層層疊疊架起,勉強築起一道薄弱的盾牆,人人面色慘白,握盾的雙手止不住微微顫抖。
千夫長立於陣中,望著四周密密麻麻的騎兵包圍圈,周身寒意徹骨。他抬頭望向天空,眼底滿是不甘與悲涼,心中只剩無盡的悵然與無奈。
己方步卒長途奔襲、體力耗損,對方騎兵以逸待勞、佔據天時地利,懸殊的戰力差距,早已註定了結局。他暗自長嘆,只覺命運何其不公,和曹操出道至今,從未想過會落得如此四面楚歌、束手待斃的絕境。
不等千夫長心緒落定,朱靈已然催動戰馬,緩緩向著千夫長所在的位置靠近。
圍在外圈的騎兵們見到了千夫長等人已經被包圍,便開始整齊劃一的調轉馬頭,以敵軍方陣為中心,開始勻速縱馬盤旋。一圈又一圈的騎兵不斷收縮包圍圈。
下一秒,朱靈一聲冷喝,下達了絕殺之令。
“放箭!”
剎那間,絃聲以及箭矢飛馳所產生的嗡鳴連綿不絕,響徹平地。無數鋒利的箭矢脫弦而出,如同漫天驟雨傾盆而下,帶著破空的銳響,狠狠襲向中心被圍困的千夫長那幾百號人。
千夫長麾下前排舉盾計程車卒拼盡全力抵擋,厚重的木盾不斷被箭矢擊中,砰砰巨響此起彼伏,盾面瞬間插滿箭羽,不堪重負的盾牌微微震顫、開裂。即便眾人拼死防禦,依舊有不少箭矢穿透盾陣的縫隙,精準落下。慘叫聲、箭矢入肉聲、甲冑碎裂聲瞬間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慘烈的殺伐氛圍瞬間席捲全場。
千夫長立於陣心,持刀的手臂緊繃至極,望著漫天落下的箭雨,看著麾下士卒接連倒下,眼底的不甘與絕望愈發濃烈,卻早已無力迴天,只能被動承受這場單方面的殘酷圍殺。
濃重的血腥味,席捲整片廝殺的戰場。遍地都是斷裂的盾牌、染血的甲片與倒地的屍身,溫熱的鮮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踩上去黏膩溼滑,每一步都帶著沉墜的死寂。慘烈的廝殺已然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千夫長麾下計程車卒早已死傷過半,原本整齊的陣型徹底潰散,殘存的兵士個個帶傷,鎧甲殘破、氣息紊亂,握著兵器的手都在不住顫抖。
又是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聲響起,一名貼身護衛他的親兵後背中箭矢,重重栽倒在他身側,再也沒了動靜。看著身邊朝夕相伴的弟兄一個個轟然倒下,耳畔盡是敵軍震天馬蹄聲、傷者淒厲的哀嚎聲,千夫長的眼底燃著赤紅的血光,胸中積壓著無盡的悲憤與不甘。他很清楚,己方早已大勢已去,兵疲力竭、軍心潰散,退路被截斷,援軍杳無音訊,這絕境之中,單人獨自挑戰敵軍主將,賭一場決死對決最好能夠生擒,這樣才是他唯一能翻盤、能為殘存弟兄搏一線生機的機會。
前方敵軍一杆繡著蒼勁“朱”字的玄色旌旗,在風中烈烈作響,迎風舒展,千夫長自始至終不知對面統兵主將的名諱,唯有這面醒目的“朱”字大旗高懸陣前,於是便以此為稱。
千夫長猛地抬手,一把抹去臉上混雜的血汙與汗水,緊握手中早已捲刃的長刀,雙腿猛地一用力,制止想要護衛住自己的親衛。千夫長挺刀向前踏出數步,對著敵軍主陣厲聲怒吼:“朱將軍!安敢與我一戰?!”
敵軍陣中,朱靈端坐於戰馬之上,一身和周邊騎兵無差別的甲冑,但是朱靈周身氣度沉穩從容。他在護衛計程車卒之中居高臨下,靜靜打量著眼前這位已是窮途末路的敵將。眼見對方身陷絕境、麾下士卒死傷殆盡,已然是籠中困獸卻依舊傲骨錚錚,不肯俯首認命,妄圖做最後一番掙扎。
朱靈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淺淡的莞爾笑意,眼中帶著幾分欣賞,亦有幾分篤定的從容。
朱靈心中並不想趁人之危,而且沒有趕盡殺絕的心思,反而緩緩抬起右手,沉聲傳令,勒令麾下所有騎兵們盡數止步。
“全軍止步,收起攻勢!”
軍令層層傳下,原本還在縱馬逐漸包圍的騎兵們漸漸的停止住了賓士,依舊是包圍著敵軍,但原本窒息的殺伐殺氣稍稍散去。
緊隨其後,朱靈麾下數百親兵齊聲大喝,洪亮的勸降之聲層層疊疊迴盪在整片戰場上空:“降者不殺!棄刃歸降,一概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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