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黃巾霸業》第817章 郭遠伏誅 錦衣衛抄家(1)

作者:房東家的大鳥·21天前

(純屬虛構,歷史架空,都是白話文,腦子寄存處)

攪動天下格局的導火索郭遠,早在郭玖南逃的第三日,便已經身首異處,於南皮城門外斬首示眾。

那日郭玖出逃,最先嗅出異常的便是天國的東廠與西廠。

郭玖假借出門採風的名目,離開渤海南皮,策馬直奔信都方向狂奔。他一心只想著逃離天國地界,胯下駿馬四蹄翻飛,一路橫衝直撞,數次踏壞沿途農戶的田壟。在天國,每戶百姓都劃定有專屬的田地地界,若是旁人誤入,登門致歉大多便能和解。可郭玖疾馳而過,踩壞青苗、踏碎田埂,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停頓,更無半分愧疚之意。

田間勞作的漢人百姓見狀,當即有數人翻身上馬想要上前攔阻盤問。可郭玖非但不肯勒馬,逃亡途中竟直接取出繩索,伏在顛簸的馬背上,硬生生將自己下半身緊緊捆縛在馬身之上,以此避免狂奔顛簸從馬上摔落。他全然不顧坐騎體力損耗,一味揮鞭催馬,駿馬因為馬鞭的激勵死命奔逃。追趕的百姓愛惜自家馬匹,不願讓戰馬在無謂追逐中力竭重傷,幾番追逐之後只能作罷,匆匆折返去往村中找村長稟報實情。

南皮周邊村落的村長久居邊境,見多了妄圖叛逃的歸附世家子弟,對此類事端早有處置經驗。聽完村民的訴說,不敢耽擱,立刻召集鄉民,撿拾枯木、幹葉,混雜馬糞牛糞堆在曠野之上點燃。滾滾烏黑的濃煙扶搖直上,衝破雲層,在曠野之上飄出極遠,這是邊境約定好的示警訊號。

亡命奔逃的郭玖一心只顧前路,身後沖天的濃煙,他渾然未曾察覺。

西廠人員接收民間民生舉報,村落的示警狼煙加上村民的口訴,訊息第一時間遞送到西廠密探手中。大批西廠探子即刻奔赴渤海南皮,一邊走訪鄉民比對逃犯形貌,一邊赴城門處調取出城登記名冊。結合鄉民口中那名騎快馬、態度驕縱、自城內奔逃而出的世家子弟特徵,再對照歸附世家的戶籍檔案,很快便鎖定了出逃之人正是郭家的郭玖。

郭家的份地本就劃分在幽州靠近聯合軍區的邊境一帶,大批北上投效天國的世家,大多安置於此。郭遠受朝廷任命,到南皮出任官吏,手握朝廷俸祿,私下又剋扣賦稅收受賄賂,日子過得奢靡優渥。族人郭玖無故私自出城、鄉民舉報、狼煙示警,數條線索相互印證,一樁叛逃案的輪廓已經清晰。

西廠整理完全部線索,上報東廠。東廠執掌稽查百官之權,反覆核驗戶籍、城門記錄、鄉民證詞,確認證據確鑿之後,再移送錦衣衛,抓捕郭遠滿門的任務,便落到了錦衣衛手中。

天國這套權責劃分十分明晰:西廠對接民間民情舉報,東廠監察朝野文武百官,而緝捕、拿人、抄家行刑,全部交由錦衣衛執行。

曠野上的示警狼煙,不止驚動了西廠,周邊村落、邊境屯駐的邊軍同樣看見訊號,當即調動人手沿路搜捕圍剿郭玖。奈何郭玖孤身一人,身形目標極小,又熟稔周邊小路,幾番周旋之下竟被他僥倖脫身。邊軍依據目擊者的口述,繪出郭玖的樣貌身形畫像,送交渤海南皮官府,再由東廠核對卷宗,直接對郭家下達處置判決。從郭玖策馬逃出南皮,到整套流程走完,已然過去了整整三日。

奉天的錦衣衛衙門拿到東廠移交的完整證據鏈,沒有半分拖延,二十名錦衣衛即刻整裝,策馬奔赴南皮郭府。

東廠的人員沒有直接參與破門拿人,盡數分散埋伏在郭府大宅四周的街巷、院牆角落。他們並不直接動手,只靜靜窺視府中動靜,心中各有盤算 —— 倘若抄家之時有郭家族人伺機翻窗逃竄,便是拿捏把柄的機會,拿漏網之人向執行抓捕的錦衣衛索要賄賂,是暗地裡不成文的門道。

這二十名執行任務的錦衣衛,身著天國特製官服,衣料之中摻有淡金織紋,帶著獨屬於天國的黃巾色彩,其餘規制、兵器配給盡數效仿大明錦衣衛。人人腰間懸著鋒利鋥亮的繡春刀,手中另握持自己所趁手的兵器,甲冑襯在官服之下,步履沉穩,神色冷硬,一張張臉上不見半分多餘情緒。林北復刻錦衣衛這套體系,要的便是這份雷霆果決,只認證據,不看門第。

沉重的府門被錦衣衛直接撞開,甲葉碰撞之聲鏗鏘作響,二十名錦衣衛湧入郭家宅院。

府內早已經亂作一團,家丁僕婦驚慌逃竄喧譁。郭遠其實早已聽聞同族郭玖私自出逃的訊息,心底惶恐,可世家子弟刻在骨子裡的傲慢,讓他依舊強撐鎮定。一眾持械家丁簇擁在他身側,將他護在廊下,他整理好錦緞衣袍,抬手撫平衣襟褶皺,端著世家大族的雍容風度,緩步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

縱然大禍臨頭,郭遠依舊維持著體面。他打心底裡認定,自己畢竟是投效天國的世家子弟,就算族人犯下叛逃大罪,至多便是將自己押解押送奉天,由林北御審之後再定生死。畢竟大漢都是講求律法,總不會不問審訊便隨意加害朝廷命官,而且靠著人脈和世家地位,其中有周旋的餘地還有很多。

這般念頭支撐著他,臉上不見慌亂,只餘下幾分不滿與傲然。面對圍攏過來的錦衣衛,他緩緩抬起雙手,雙臂向兩側完全張開,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手無寸鐵,沒有半分反抗之意,神色淡然,彷彿眼前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誤會。

“我乃朝廷授命官吏,爾等怎敢私闖官宦府邸,有何事,當將我押赴奉天,由大賢良師親自裁斷!” 郭遠聲音平穩,刻意維持著世家子弟的從容姿態,試圖以身份壓制前來拿人的錦衣衛。

應答他的沒有審訊,沒有呵斥,更沒有枷鎖。

一名錦衣衛握著寒光凜冽的漢劍,一言不發穩步上前。郭遠依舊張開雙臂,眼底尚帶著一絲有恃無恐的輕蔑,認定對方不敢擅殺官員。

劍光驟然一閃。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半分留情,鋒利的漢劍乾脆利落地揮過。

鮮血噴湧而出,郭遠的頭顱滾落在青磚地面之上,在慣性之下咕嚕嚕滾出數尺,那雙眼睛尚且圓睜,滿是難以置信。到身死的最後一刻,他都想不通,為何天國的錦衣衛,竟如此殺伐果決,完全不給他面見君王申訴的機會。

溫熱滾燙的鮮血汩汩流淌,浸染腳下青磚,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整個庭院。

只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大漢的天下,幽州、幷州、冀州盡屬於天國。

郭家的家丁、宗族女眷男丁親眼目睹這一幕,方才強撐的鎮定瞬間崩塌,一陣陣驚恐的抽泣、哭嚎聲四起,不少人渾身顫抖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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