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洛芙看到布萊尼突然出現在那個地方,也是飛快著跑了過來。
她看著布萊尼腳下的那道殘軀,直接僵住了。
那是一道模糊到幾乎無法辨認的身影。
全身的皮膚已被高溫燒灼得焦黑龜裂,大片大片的組織翻卷起來。
血水混合著焦油般的黑液在地面緩緩流淌。
原本濃密的黑髮幾乎被燒盡,只剩下一圈焦枯殘茬,頭皮斑斑駁駁地露在外面,像被火焰舔舐過的荒原。
面孔更是幾乎難以辨認——整張臉佈滿了紅黑交錯的燒痕,左半邊面部皮膚完全脫落,只剩下半塊泛著慘白的顴骨和肌腱在空氣中暴露。
唯一還能辨認的,是那隻還未被徹底燒燬的右眼。
但那隻眼睛也已佈滿血絲,眼瞼浮腫開裂,唯有瞳孔還艱難地聚焦著前方,像是憑著最後一絲意志在支撐。
菲洛芙的心彷彿被雷霆劈中,胸口一陣發緊,幾乎無法呼吸。
“父親......?”
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聽見這熟悉的呼喚,艱難地偏了偏頭,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說不出來。
菲洛芙屏住呼吸,踉蹌著跪倒在那具焦黑殘軀前,手顫抖地伸出,想觸碰、卻又不敢。
她的目光在那幾乎被焚燬的身體上來回遊走。
視線猛地定格在那人破碎衣襟下的一抹殘光。
那是一塊黏附在焦黑血肉之上的金屬徽章。
已經嚴重變形、表面燻黑,邊緣嵌入皮肉之中,周圍燒傷的組織早已將它“融化”成身體的一部分。
然而,即使如此,它依舊有一角透出熟悉的形狀。
這是我小時候做的...?
沒錯了,這就是父親。
她的手指顫抖著,輕輕地觸碰上那塊嵌入焦肉的徽章。
那是她年幼時用純銅殘料打磨而成,歪歪扭扭刻著一行字:“給老爹的守護勳章”。
年少的她當時說:“你是我的英雄,等我長大了,要成為像你一樣厲害的人。”
而如今,那塊她親手打造的徽章,竟成了辨認父親唯一的殘片。
她猛地抬頭,淚眼朦朧地望著布萊尼,聲音顫抖:“救他,求你......救救他......”
“讓我做什麼都行,甚至把我獻給那位神明。”
“你要摸哪裡都行,就算在大街上也可以.....”
“只要....只要救我父親...我都答應...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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