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祠堂鬧得沸沸揚揚,後院卻冷清寂寥。三叔公躺在一張黃花梨躺椅上,在天井裡悠哉地晃著,對祠堂的動靜早有預料,神色淡然。
“三叔公,外面有位族長求見。”護衛進來稟報。
三叔公睜開眼:“讓他進來。”
很快,在祠堂頂撞過陸興志的中年人跟著護衛快步走入,正是分支族長陸先成。“三叔公,他們都要明著廢掉大房了,您怎麼還坐得住啊!”他急得直跺腳。
三叔公指了指椅子:“先坐下說。”等陸先成喝了口茶,才緩緩開口:“先成,如今大房勢弱,我就算去了也攔不住,不如暫且忍忍,蟄伏待變。”
“可那是要廢黜陸大少的繼承人身份啊!”陸先成仍不甘心。
“不過是個虛名罷了。”三叔公語氣平靜,“但這虛名沒了,怕會人心浮動。所以得麻煩你穩住其他支援大房的族長,先積攢力量,等昊好些再說。”
陸先成這才冷靜下來:“我們絕不肯承認二房!”
“這段時間多忍讓,別硬碰。”三叔公叮囑道。
祠堂那邊,即便不少族長離場,祭祖仍在繼續,陸先儒的繼承人身份也被強行敲定。雖有大房反對,但在老太君支援下,仍有部分人認可,更多人則持觀望態度——這也是陸先儒急於除掉陸昊的原因,只要陸昊還在,就沒人敢輕易站隊。
另一邊,武盟的調動極為迅速。陸見秋從廖國安那裡回來才一天,嶺南各地的武盟精銳便已秘密集結省城,按部署分散各處,隨時能應對突發狀況。陸見秋並不急於動手,他清楚動陸家這類大家族需先與京都溝通,如今只需把“利劍”懸在陸家頭頂,掌握主動權即可。
次日,陸見秋決定帶柳盈盈和萱萱去動物園。萱萱早從動畫片裡見過各種動物,一直心生嚮往,A城沒有大型動物園,這次總算能得償所願。
紫龍府到西區最大的動物園有二十公里,省城堵車嚴重,一家人花了一小時才到。售票口前擠滿了人,陸見秋帶著妻兒排了條相對人少的隊伍。萱萱東張西望,不時問:“媽媽,裡面真的有大象嗎?”
柳盈盈耐心回應:“有呀,還有你最愛的大熊貓和長頸鹿。”萱萱立刻歡呼起來。
“你上大學時來過這兒嗎?”柳盈盈忽然問。
“那時候忙著創業,哪有空玩。”陸見秋笑道。
“鬼才信,說不定牽著哪個美女把省城逛遍了。”柳盈盈故作吃醋,伸手要掐他。
“哪有別人,不然怎麼會被你拿下?”陸見秋趕緊討饒,“大庭廣眾的,別讓人看笑話。”柳盈盈才收回手,嗔道:“回家再收拾你。”
正打情罵俏間,隊伍漸漸縮短,前面只剩四五個人。突然,一個捲髮女人猛地插到陸見秋身前——竟是公然插隊!陸見秋頓時一愣。
一個渾身掛滿金飾的女人,脖子、手腕、耳垂上全是價值不菲的珠寶,身上的衣服和包包加起來足有十萬,活像個移動的金庫。她三十多歲,留著一頭微黃卷發,身材苗條,手裡牽著個七八歲的男孩,趁著陸見秋前面的人往前挪的空檔,猛地插到了他身前。
“女士,插隊不太合適吧?”陸見秋皺起眉提醒。
女人回頭瞥了他一眼,滿臉鄙夷:“你能跟我比嗎?”那囂張的態度,彷彿根本沒把排隊的人放在眼裡。
“你要是這麼說,這隊還真不能讓你插。”陸見秋語氣強硬了些。他不是計較這點時間,只是看不慣這種破壞規則的行為。
“怎麼?你還能把我怎麼樣?我今天就插了,你個窮鬼能奈我何?”女人梗著脖子叫囂。
這時,身後的萱萱探出頭:“阿姨,插隊是不對的。”
“聽見沒?我女兒都懂的道理,你穿得人模狗樣,怎麼反而不明白?”陸見秋淡淡道。
女人被戳中痛處,挺了挺胸強辯:“你說誰呢?我就插你隊了,怎麼著!”她還往前湊了兩步,一副挑釁的姿態,料定陸見秋一個大男人不會當眾對女人動手。
後排排隊的人終於忍不住了:“太不要臉了,我們排了半天隊,憑什麼讓你插?”“小夥子別讓她,我們都支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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