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傍晚,太陽即將落山。
10號鐵騎兵停在虎獸人屍體堆中,履帶上全是雜草碎肉和泥巴。
幾個車組人員手上扛著工具,把一條履帶卸下來,在動力輪上一陣翹。
咕啪嘰,半拉虎獸人從動力輪縫隙中劃出。
一個修車的鍋爐工當場受不了了,想跑到一邊去吐。
但這附近到處都是被打死的虎獸人屍體,他一時間找不到空地吐,居然咽回去了。
車長在炮塔上,把車頂機槍拆開,往裡面刷油,往套筒裡倒水。
剛剛那一戰,狂虎的主力部隊發起衝鋒,他用這槍打了1500多發子彈,套筒裡的水都燒乾了。
忙活了好一會兒,車長把車頂機槍恢復狀態。
他看向遠處的草原,密密麻麻全是虎獸人屍體,從他們這裡鋪出去數公里。
懲戒軍計程車兵在屍體堆中游蕩,舉著插了刺刀的步槍,時不時補一槍。
狂虎,這位所謂的復仇之魂,組織了10萬大軍,然而在自動火力面前,2小時不到就被殺的屍橫遍野。
這隻虎獸人大軍丟下三分之一的屍體後,再也承受不住,士氣崩潰逃跑,狂虎不知所蹤,懲戒軍開始追殺。
10號鐵騎兵,就是在追殺的過程中,碾了太多屍體,履帶被骨肉卡住,趴窩在這裡。
車長從滿目瘡痍的草原收回視線,拿出筆記本和鉛筆,放在炮塔上開始寫字。
沙沙沙的書寫聲響起,一行行文字在筆記本上出現:
鐵騎兵速度太慢,追擊作戰中,敵座狼可快速超越,逃跑。
車頂機槍射高太低,敵鷹獸人在1500米高空投擲爆炸物,鐵騎兵車頂機槍無法有效射擊。
如能裝備射高更強武器,將敵鷹獸人逼到2000米高空,或可消除威脅。
車長想了想,繼續寫道:
鐵騎兵機動過程中,抖動過大,火炮和並列機槍無法準確射擊。
車內太熱,車組人員和尾部鍋爐並處一室,車內如同火爐,戰鬥20分鐘,大汗淋漓,戰鬥40分鐘,車載人員容易中暑眩暈。
是否能在鍋爐和戰鬥艙室間做中空隔艙,隔離高溫?
這時,炮手叼著煙,帶著其他車組人員把履帶裝好,見車長在刷刷的寫什麼,問:
“車修好了,你在寫啥呢?”
車長收起鉛筆筆記本。
“寫戰鬥報告。”
炮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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