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眾生的心靈永遠都是在善惡之間來回縱跳。
發生一點壞事，心底暗恨，我要弄死他。
發生一點好事，心底暗爽，覺得我真牛。
這並非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這就是心性的‘無定’特性。
因物而悲，因物而喜，人生常態罷了。
大黑天踏上第二十層，“那你還覺得我惡嗎？”
周遊微笑，“毋庸置疑。”
大黑天笑道：“為何？”
周遊笑道：“因為我是人，只要我還是人，那就有善惡，有對錯，有正邪之別。”
大黑天大笑，“天真！”
周遊笑道：“風有風的立場，龍有龍的立場，人便有人的立場，萬物皆有立場。你可以保持你的立場，我也可以保持我的立場。我糾正你，是從我的角度來看，我並沒有錯。”
大黑天的笑聲震耳欲聾，“詭辯之言。”
周遊笑言，“詭辯嗎？我倒是不覺得。當人們開始形成特定的立場，並定義美好的時候，那想來這美好必定受到近乎所有人的嚮往。比如說，父慈子孝，夫妻和美，家庭和睦，兄親弟恭，這不就是大眾最樸素的情感嗎？”
大黑天譏笑，“你的思維還停留在普通的民眾身上？”
周遊笑道：“他們普通，我們就不普通嗎？”
大黑天停頓了一下，隨後又大笑，“你這又是巧言令色，詭辯論調。”
周遊搖頭，“民眾樸素情感中所向往的東西，才是這天下最真實的基調。你再惡，也無法讓芸芸眾生都變成你一樣的惡賊。可芸芸眾生若惡，那便是真的惡了，那種惡會形成一股風氣，吹向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
大黑天神色不動，周遊的話無法影響他分毫。
周遊看了一眼繼續往自己這邊走來的大黑天，他只是在想，他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為什麼一個人的意志會如此的堅定！
完全不受任何事情的影響，不受任何人的話語影響。
這還是血肉之靈嗎？
因為大家都是有血有肉，所以才會因為感覺而心生憐憫，才會在自己變得強大之後而‘兼濟天下’。
可為何……
大黑天可以這麼純粹？
純粹的都不像是一個血肉之靈。
周遊眼睛逐步瞪大，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大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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