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心心念念想要兩個姐姐過戶到自己名下的房子,自然也不再屬於他。
好在當初姐妹倆購買的時候寫的是她們名字,打算是等母親百年後,再將房子過戶給唯一的弟弟。
結果沒想到這個弟弟為了房子為了錢財,如此迫不及待的送母親上路,徹底讓她們寒心。
所以兩姐妹將這套房再次賣了出去,此後與趙剛徹底斷連。
等趙剛服刑結束,從監獄出獄後,提著包看到的是監獄空蕩蕩的門口。
他曾經嫌棄家人是累贅,現在他如願的沒了家人,孑然一身。
而更恐怖的是他的全身逐漸無力,起身, 吃飯,蹲下,站起都非常吃力。
他萬分恐慌,因為這種種病症,就和他母親患帕金森綜合症的情況一模一樣。
那病症也是這樣,人的身體漸漸沒了力氣,然後徹底癱瘓,臥床不起。
吃飯,清潔,去醫院檢查,都需要人伺候。
曾經他嫌棄自己母親是個累贅,是個廢物,如今因果精確的報應到了自己身上。
母親生病的時候,身邊還有兩個姐姐撐起了母親的天。
現在他生病了,母親被他害沒了,姐姐們和他斷親了!
他身上顫抖,恐懼的說不出話來:他要走母親的老路,臨死前也同樣會無人照料,與飢餓口渴和褥瘡蠅蟲相伴!
報應!
都是報應!
他現在知道錯了,可是來不及了!
或許他不是知道錯了,只是恐懼自己要死了!
——
城市裡滂沱的大雨下得淅淅瀝瀝,路人神色匆匆的或是騎車,或是開車,或是等著公交往家趕。
對於無家可歸到了老於,今天格外難捱,他提著自己的蛇皮袋,弓著腰貓到了公交站臺下,藉著公交站的棚頂躲避著雨水。
可哪怕這樣,他的布鞋鞋面上也因為豆大的雨滴而被濺溼。
老人的情況看起來窘迫極了,他的衣服層層疊疊的穿著,套在最外頭的一件不是棉襖羽絨服,而是一件不合身的衛衣。
衛衣尺碼明顯比他大一圈,胸前的位置還印了一個非常非主流的骷髏,領口和袖口的位置已經綻線,顯然是一件主人不要,又被老人撿回來穿著的舊衣服。
再往裡頭,還隱隱能看到他貼身穿著的短袖。
看他這穿著就足以知道他是將能禦寒的衣服都穿在身上了。
腳下的雨水打溼鞋面,涼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他的雙手交叉不停的揉搓雙臂,希望藉此找點溫度。
等身體的冷意稍稍下去後,他這才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個老人機,眯著眼睛湊近螢幕,開啟電話本一頁頁的翻找,才從裡面找到備註為“女兒”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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