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懷念當初妖仙古宗的生活，懷念在西域金烏部的悠閒，懷念在南域問丹宗的煉丹，也懷念天劍宗的一切懵懂。
總好過現在，於殺戮中讓人疲憊，甚至秦川閉上眼，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上，纏繞了無數的冤魂。
這些冤魂都是死在他的手中，他們纏繞在八方，形成了強烈的怨氣。
似要詛咒自己，永生永世，都在詛咒。
秦川沉默。
他真的…累了。
“或許，這也是我為何，在無極大法到了第四層後，有種似此法到了極致，再無法寸進的原因…
我終究，還不是無極宮主口中說的魔…做不到冷酷無情，殺戮眾生而心不顫。”
秦川心底輕嘆。
當初無極大法第四層後，他曾試圖明悟第五層血魂境，可卻做不到。
彷彿路到了盡頭，那一刻，他就有所明悟。
此刻望著眼前這血腥的殺戮，看著那一個個因殺戮而扭曲的面孔，他的厭煩與疲倦不斷地升起，終於明白了原因所在。
“除非，我從心底，真正的，心甘情願的，沒有回頭的邁出那一步。
讓自己的心，徹底的漆黑，以四周的冤魂為樂，以殺戮為路。
否則的話…我這一生，也不會踏入無極大法第五層。
第五層，需要的殺戮會更多，它需要取之不盡的魂…
我身邊的冤魂凝聚的越多，則此法修行才會越順利。
除非，我承認我是魔，我全身心地與無極大法融合。
無論睜開眼，還是閉目，我喜歡的顏色，是紅色，是黑色。
這是唯一的方法，可我…做不到。”
秦川站在王家外，看著大地血流成河，看著一具具屍體，一片片殘骸，一處處轟鳴。
看著那些相互廝殺，彷彿失去了理智的修士。
秦川，在這一刻，忽然頓悟了。
這場戰爭，沒有持續太久，在左右護法的出手下，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徹徹底底結束了王家的命運。
畫軸女子在消散前，陰冷的聲音，傳遍八方。
她不是死亡，消散代表著她這縷神識會穿梭虛無，回到她本尊所在的北奎星。
“你選擇了不死不休，從此之後，除非不出天元大陸，否則的話，整個第四星辰，王家追殺到底！”
秦川眼中寒光，他的第二本尊右手抬起，向著那畫軸女子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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