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莊園。
葉冰將沉睡之心送達以後,便立即離開。
說不上來為什麼,她始終不喜歡這座豪華的莊園。
雖然莊園裡的植物生機勃勃,但這裡卻總給她一種墳墓的感覺。
幽暗僻靜的房子裡。
上官老爺子形容枯槁地坐在蒲團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皮草,他老態龍鍾,臉上的皺紋深得嚇人,眼眶都凹陷下去。
曾經被他虔誠跪拜的長壽圖破了幾條口子,此刻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地上。
圖中的壽星公面容悽苦,手中原本飽滿多汁的壽桃變得乾癟腐朽,再無那誘人的清香。
他連看也不看,枯枝般的老手裡把玩著那顆心臟般的紅寶石,渾濁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視著寶石裡流動的血液。
“這,就是血月之星?”
聲音沙啞蒼老,有氣無力。
“是的,父親。”
上官無量恭敬的聲音從陰暗的角落傳來。
“這顆血月之心已藉由些吸血鬼的手吸飽了鮮血,復活之力已被喚醒,定能助父親重煥生機。”
“好!”
上官老爺子佈滿褶皺的老嘴上翹,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顫顫巍巍抬起手,將紅寶石拋向空中。
紅寶石沒有落地,詭異地懸浮在空曠幽暗的房子裡,散發出一陣陣紅色的血氣。
“呼——”
上官老爺子仰著鬆垮的脖子,用力地吸食這些血氣。
血氣一絲絲鑽進他的鼻孔,漸漸的,他老臉上的皺紋展開,蒼老蠟黃的皮膚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那無比渾濁的瞳孔裡,也有了一點亮光。
他貪婪地吸食,直到蒼老面容變得年輕許多才緩緩停下,吐出一口濁氣後,不再蜷縮在皮草裡,伸手將紅寶石抓了回來,愛不釋手地看著。
紅寶石的顏色似乎淡了一分。
“無量,你做得很好,這份生辰禮我很喜歡!”
再開口,聲音已變得洪亮許多。
“多謝父親誇獎,只要父親滿意,做兒子的就滿足了。”上官無量的聲音依然恭敬。
上官老爺子看了一會紅寶石,笑容收斂,憂愁再次浮上眉頭。
“不過,無量啊,父親年事已高,總靠這些玩意苟延殘喘,究竟何時才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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