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張陽靠在床頭,他看了眼桌上那個空瓶,然後試著動了動手臂,經脈深處那股灼燒般的刺痛還在,但比之前輕了不少,再加上不死經的恢復,他現在起碼能動動了。
這時房門被推開,花槿言端著新取回來的藥包走進來,看到張陽正自己舉著右手反覆攥拳鬆開,動作還是很僵硬,她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到床邊,把藥包拆開,像往常一樣蘸了冰藍藥膏,拉過他的手開始塗藥。
“今天比昨天好了一點。”張陽開口道。
花槿言輕輕嗯了一聲:“看樣子再過幾天應該就好了。”然後繼續給張陽塗藥。
接下來的幾天,張陽的傷勢一天比一天好轉,不死經的自愈能力在張陽服用水月凝露之後,其恢復速度加快了不少,他的臉色也不再像剛下擂臺時那樣慘白,嘴唇也恢復了些血色,已經能在床上坐起來自己喝粥,偶爾還能下床走幾步,走到窗邊看看外面的街景。
花槿言每天準時換藥,塗藥,動作依舊很輕,但比之前更熟練了。
這天下午,張陽正在嘗試下地走幾步,只不過由於身體虛腿有點抖,花槿言站在他身旁,手臂虛抬著,隨時準備扶他。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胖道士興奮的聲音:“張陽,張陽你醒著嗎,出大事了!”聲音落下,胖道士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我有大新聞的表情。
張陽皺眉道:“什麼大事?”他以為仇家找上門了。
胖道士道:“你住這家客棧的訊息不知道被誰傳出去了,現在門口天天有人堵著,有送靈藥的,有送拜帖的,還有幾個女修天天在門口轉悠,說是想見冠軍一面。”
“道爺剛才幫你攔了一波,但人家不死心,說明天還來,還有一個更離譜,說想要請你吃飯。”
張陽:“……”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花槿言。
花槿言顯然也知道這些事,她扶著張陽的手臂:“確實有想要請你吃飯的女修,還有幾個女修甚至想請你去她們宗門做客,我說你傷還沒好,不能吃太油膩的。”
“人家怎麼說?”
“她說她可以給你熬粥。”
張陽聽後嘴角抽了一下,冠軍的頭銜果然從來不只帶來榮耀,還附贈一堆他根本不想要的社交煩惱。
敖星靠在門框上,眼睛裡閃過一絲看好戲的光芒,開口道:“本龍倒是覺得,那個女修挺有眼光的,知道你養傷不能吃油膩的,還主動提出熬粥,多體貼啊。”
花槿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喜歡的話,我去幫你要聯絡方式。”
敖星被噎得半天沒接上話,胖道士在旁邊笑得直打嗝。
第二天早上,張陽正靠在床頭喝粥,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說話聲,是幾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確定張陽真的住這兒?”
“我表哥他親眼看到花槿言把張陽揹回這家客棧的,絕對錯不了,我就想見他一面,把拜帖送進去就行,而且我聽說他傷得很重,我還特地熬了靈參湯,對經脈反噬有特效的。”
“你爹知道你把靈參熬湯了嗎?”
“先斬後奏……”
張陽聽到聲音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門口。
花槿言已經起身,走到門口用劍敲了敲門,門外的聲音瞬間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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