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星和胖道士離開的第二天,張陽和花槿言踏上了返回太玄宗之路,他們沒有提前通知任何人,因為他們只是想回來看看冰竹林,看看他們師傅白無殤而已,但訊息在他們踏上太玄宗的第一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宗門。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山門口掃地的雜役,雜役見到兩人之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山門內扯著嗓子大喊道:“張陽和聖女回來了!”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驚得棲息在竹林裡的鳥群撲稜著翅膀飛了一片,也驚動了從山腳到山頂的每一座宮殿,每一個正在修煉的弟子。
伙房裡的大娘正在剁妖獸肉,聽到喊聲,鍋鏟都沒放下就往外跑,圍裙上還沾著肉末,她身後跟著幾個幫廚的雜役弟子,有人手裡還端著沒洗完的菜盆。
那個之前為張陽和花槿言流淚的女弟子從修煉室裡衝了出來,由於跑得太急踩到了裙角差點摔倒,不過被旁邊的師兄一把拽住了。
她站穩之後顧不上道謝,快速朝著張陽和花槿言所在位置衝去,其餘弟子也都是如此,原本安靜的宗門一時間變的熱鬧非凡。
張陽和花槿言並肩走在石階上,他看著兩邊圍滿的人群,心中有些無奈。
石階兩側的弟子們則是拼命往前擠,他們都想看看張陽這張冠軍的臉。
一個被擠到前排的外門小弟子仰頭看著張陽,嘴巴張了半天憋出一句:“張陽師兄,你比光屏上看著更帥!”
旁邊的人聽後鬨笑了起來。
那名弟子臉漲得通紅,又補了一句:“花師姐也好看!”
笑聲更大了。
花槿言腳步沒停,但嘴角卻微微掛起一抹弧度。
伙房大娘擠開人群衝了進來,手裡還握著那把沾著肉末的鍋鏟,上下打量了張陽一圈,眼眶忽然紅了:“瘦了,不過在擂臺上被人打成那樣,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今晚加菜,紅燒妖獸肉,管夠!”
說完又轉頭看向花槿言,聲音明顯委婉了不少:“聖女也瘦了,我熬了靈參湯,在灶上煨著,等會兒讓人送到你房裡去,記的多喝點,補補身子。”
花槿言輕輕點頭:“謝謝大娘。”
她從小吃這位大娘的飯長大,感情至深。
大娘用圍裙擦了擦眼角,然後轉身擠出人群,嘴裡還在唸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時人群裡擠出一個和張陽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弟子,在外門修煉時他跟張陽經常一起被罰,後來張陽一路升入內門,被罰的也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擠到張陽面前,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忽然用力拍了一下張陽的肩膀:“你小子,真給咱外門長臉!”
張陽被他拍得肩膀一沉,笑著說道:“你現在還在被罰嗎?”
年輕弟子一聽這話趕緊溜了,其餘人則是大笑。
這時候一名老弟子擠到張陽面前,他掏出一個竹筒,他從竹筒內拿出一卷卷軸對張陽道:“張陽這是你的著作,我學習之後進步很大,你幫我籤個名吧,你簡直就是我偶像。”
張陽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找自己簽名,心中暗爽,感嘆自己終於能過一把大明星癮了。
可他剛打開卷軸一角,他臉色就變了,立馬合上了卷軸,心中暗罵:“王八蛋,你拿這東西讓我簽名,這是想來坑我啊。”
那捲軸不是別的,正是他當時剛入太玄宗時,為了解決燃眉之需,著作的青春修煉手冊。
“沒收了。”張陽面無表情將竹筒收起。
那名老弟子一聽不樂意了,剛要說話,張陽瞪了他一眼,他立馬閉嘴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