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兒子秦雙,秦雙跟張陽關係很好,只要張陽來北海,秦雙幾乎都跟張陽混在一起。
這半年多來,秦雙的變化他看在眼裡,不僅修煉比之前勤奮了不少,人也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
不過最重要的是,秦雙學會了用腦子。
上次九鼎盟和一個小勢力談判,對方想佔便宜,秦雙不吵不鬧,笑眯眯地給對方挖了個坑,讓對方簽了份不平等條約還覺得自己賺了。
對方走後,他非常驚訝,詢問過自己這個兒子,秦雙只是說了一句:“張陽教我的,這叫‘先禮後兵,兵不厭詐’。”
秦山河當時嘴角抽了半天,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這時候那名長老似乎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道:“盟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咱們盟裡最近有幾個弟子,他們的行事風格突然變得有點奇怪。”
秦山河疑惑道:“怎麼奇怪了?”
“上次去收賬,對方拖著不給,那幾個弟子一反常態沒動手,而是笑嘻嘻地跟對方聊天,聊著聊著把對方的老底全抖了出來,還順手拿到了對方偷稅漏稅的證據。”
“對方當場就慫了,不僅還了錢,還多賠了三成。”
長老回憶道,臉上的表情卻跟見鬼了一般。
秦山河聽後愣了一下,這處理事情的方式,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長老繼續道:“還有,前幾天有人來鬧事,那幾個弟子沒硬碰硬,而是把對方引到了咱們事先布好的陣法裡,困了三天三夜,最後對方都哭了。”
秦山河沉默了片刻,道:“這些……都是誰教的?”
長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聽說……是跟張陽學的。”
秦山河聽到這話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想起張陽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想起那雙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小子,表面上是個老實人,實則骨子裡黑得很,現在這股“黑氣”很明顯已經開始在他九鼎盟蔓延了。
秦山河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傳令下去,九鼎盟所有弟子,可以以張陽為榜樣……但是,學他的修煉就行,別學他的腹黑。”
他必須趕緊制止,否則照此下去,他九鼎盟以後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長老聽後猶豫了一下:“可是盟主,那幾個弟子之前說,張陽曾說過‘修煉和做人一樣,光靠蠻力走不遠’。”
秦山河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那就學一半吧,至少不能幹出扒別人褲子這種無下限的事情,我還要臉。”
長老低頭忍笑:“是。”
秦山河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九鼎盟的校場上,有幾個年輕弟子正圍在一起,小聲商量著什麼,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他見狀臉色一黑,隨後語氣複雜道:“張陽啊張陽,老子的人跟你學,怎麼學成這樣了。”他雖這麼說,但嘴角卻情不自禁翹了起來。
“傳令下去,九鼎盟與張陽守望相助,誰敢動他,就是與我九鼎盟為敵。”秦山河轉過身,“另外,派人去中州盯著,大比上,他要是需要幫忙,九鼎盟隨時支援。”
長老低頭道:“是。”隨即離去。
秦山河重新坐回主位,拿起茶盞,發現茶已經涼了,但他卻喝的格外舒坦,喃喃自語道:“中州大比有張陽這小子在,肯定不會平靜,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鬧出多大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