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挫著手小心翼翼摸向那枚丹丸,就在他指尖觸到丹丸的瞬間,那層流轉了不知多少年的金色光暈忽然閃了一下,那模樣就像是蠟燭被吹滅前最後跳了一跳。
張陽見狀心裡咯噔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指,那枚完整的丹丸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塌了半邊。
金色的光芒徹底熄滅,塌陷的金粉從張陽指縫間簌簌落下,在地上鋪了一層金色。
張陽:“……”
他看了看石臺上那半枚丹丸,又看了看地上那層金粉,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
“你倒是等我服下去再碎啊……”張陽的哀嚎聲響起,聲音在空曠的主室裡不斷迴盪。
張陽拿起那半枚殘丹舉到眼前,對著穹頂上那圈暗淡的光芒照了照。
“藥力已經流失了大半。”張陽嘀咕道,臉上滿是肉疼之色。
“不過反過來想,這枚丹藥在這裡放這麼久還能剩下半枚,已經算是很好了。”張陽自我安慰著,隨後把丹藥收起。
這枚丹藥若是完整的,他服下或許就有可能直接突破了,但偏偏現在就剩下了半枚,而且藥力流失嚴重,張陽知道突破無望,索性先收起來。
張陽離開前又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那撮金粉,心裡那叫一個不甘心,明明就差那麼一點,要是這丹藥沒風化,他服下去說不定當場就能衝擊武侯七重。
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半枚殘丹的藥力最多隻能輔助突破,單靠它還遠遠不夠。
“長記性了,下回不能用手,直接用嘴!”張陽惡狠狠的嘀咕了一句,然後他把石室裡裡外外又搜刮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遺漏的東西,這才沿著來時的石階返回地面。
張陽從洞口出來的時候,三輪血月還懸在頭頂,位置和他進去時沒什麼變化,可見戮魔境裡沒有晝夜交替,血月永遠掛在那裡,把整片荒原染成一層暗紅。
灰霧也比之前似乎又濃了幾分,遠處的山岩輪廓像浸在稀釋過的墨汁裡,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他靠在龜殼巨石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鐲,這一看不要緊,他心又涼了半截。
積分一百零七,排名四千八百二十一。
張陽盯著那個數字愣愣看了好幾息,四千八百多名,這意思就是他殺了半天,結果排名紋絲不動地趴在了墊底的位置。
更讓他沉默的是另一個數字。
剛進來時六千四百三十一名參賽者,僅僅過去半天,手鐲上顯示的總人數已經降到了五千二百多。
僅僅過去半天時間,已經有一千二百多人死了!
他知道戮魔境危險,但沒想到死亡率竟然這麼高!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懷裡那枚冰珠,花槿言的極寒本源還在微微發亮,光芒穩定而柔和,應該是安全的。
敖星和悟空他倒不太擔心,敖星有祖龍血脈,真打不過了還能化龍,化龍沒用還能跑,悟空就更不用說了,那猴子戰鬥力一直都不一般,實力也未知,他一直都懷疑這傢伙比自己強多了。
但胖道士的話……
“死胖道子的天賦點幾乎全在陣法上,給他時間佈陣他能把魔族當蟲子困著玩,但要是沒時間佈陣,單獨遇上一頭六臂魔將,跑都跑不掉。”張陽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