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任務是什麼。”
萬有才一愣,一般情況下,雖然手下的小兵不知道計劃和目標,但王老虎會告訴領隊的小隊長,現在王老虎沒告訴小隊長,說明很有可能,王老虎要親自帶隊。
果然,王老虎出現了,打著呵欠走了過來。
現在是夏季,雖然是凌晨,但天氣不算冷,所以王老虎仍然沒穿上衣,沒戴軍帽,仍然是標緻性的打扮,白襯衣,軍裝褲,長皮靴。
萬有才連忙湊過去,討好的說道:
“隊長,就是抓幾個泥腿子,有一隊的三十個兄弟足夠了,您就不用親自出馬了,再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王老虎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說道:
“好久沒見血了,今天開開葷。”
萬有才聽到這句話,不由心頭一凜。
萬有才也是心狠手辣之人,但他跟王老虎相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他殺人的時候,會直接殺死,折磨人的時候,也是以套取情報為目的。
但王老虎無論是殺人,還是折磨人,都是把虐待視為樂趣,用最血腥最殘酷的方式。
萬有才有時候會想,王老虎之所以如此殘暴,很可能是小時候家境太貧寒,父母雙亡,以乞討為生,受盡白眼和岐視,才形成他這種扭曲而變態的性格,這傢伙掌權之後,就開始報復命運的不公,報復以前世人對他的冷漠。
萬有才聽說王老虎要開葷,就知道有人在倒黴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隊長,豐田大尉讓咱們有訊息就通知他,您看,要不要通知他從縣城趕過去----”
不等萬有才說完,王老虎就不耐煩的一翻白眼,說道:
“叫他去幹什麼?他去了,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萬有才不敢再說話了,他知道,王老虎習慣了當老大,習慣了發號施令,不喜歡有個日軍大尉在旁邊。
換言之,王老虎不喜歡身邊有人比他更牛。
王老虎打量了院子中一眼,有些不滿的說:
“鋤刀呢?怎麼不帶上鍘刀?”
萬有才更是心中一凜,知道王老虎要用鍘刀對付那幫村民,雖然他也是狠毒之人,但一想到那種血淋淋的場面,以及受刑者那淒厲的慘呼,他的汗毛就豎起來了。
槍彈固然讓人害怕,但血淋淋的鍘刀,更讓人恐懼,畢竟槍彈一下子就要了命,不需要承受太長時間的死亡的恐怖過程,但鍘刀就不同了,比槍彈更讓人有視覺衝擊和心理恐懼。
小隊長連忙吩咐兩個士兵,去倉庫把鍘刀抬到車上。
王老虎這才懶洋洋的坐進卡車的駕駛室中。
三十多個偽軍,全都跳進兩輛卡車的車廂中,連萬有才和小隊長,都只能跳進車廂,因為兩輛車的駕駛室,一個是王老虎坐了,另一個由帶路的蔣六坐了,蔣六需要坐在駕駛室中,為駕駛員指路。
兩輛軍用卡車,在晨曦之中,行駛出角頭堡日偽據點,向三十里外的牛家村行去。
卡車行駛到牛家村的時候,牛家村大部分的村民,都還在被窩裡,只有春喜的近門和鄰居,已經起床了,因為今天是春喜出嫁的日子,他們要早早起來,為喜事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