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鐵柱啊,進來吧。”
王鐵柱和驢二走進辦公室,並順手把門關上。
範前方沒想到王鐵柱還帶了一個人,他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沒多想,一邊從椅子上站起身子,準備為王鐵柱泡茶,一邊指著客位的椅子,說道:
“你們坐,我給你們泡茶。”
王鐵柱說道:
“舅舅,你先別泡茶了,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
範前方走近驢二和王鐵柱,他看了看驢二,驢二的膚色雖然黑黃,但衣服的料子不錯,而且氣宇軒昂,不像是普通的農夫,但範前方仍然沒有重視,以為驢二就是王鐵柱的一個朋友,到鎮公所“求”他辦事的。
範前方打量著驢二,擺起了官架子,淡淡說道:
“就是這位朋友嗎?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
驢二微微一笑,雙手向範前方同時伸過去,好像準備與範前方握手的樣子,同時口中說道:
“我叫驢二,來自青龍寨----”
範前方由於午後睏乏,腦子還有些不清醒,他剛聽到驢二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沒跟抗日分子聯想到一起,還以為就是個農村土不拉唧的名字,但當驢二又說出青龍寨三個字的時候,“青龍寨驢二”這五個字,一下子聯絡起來,如響雷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了。
“驢二?青龍寨?”
範前方萬萬想不到,日偽懸賞的重犯,殺人如麻,狡猾如孤,兇狠如虎的青龍寨的紅鬍子驢二,竟然會出現在他的辦公室中----
範前方只感到雙膝發軟,站立不住,差點摔倒,幸好驢二把要握手的雙手,變握為扶,及時扶住了範前方,範前方才沒摔倒,但已經嚇得全身顫抖,嘴唇發青,就算被驢二扶著,仍然站立不穩。
王鐵柱及時上前,幫著驢二把範前方扶穩,同時半安慰半威脅的說道:
“舅舅,你別叫喊,我們就不會傷害你。來,您坐好。”
王鐵柱和驢二一起用力,才把全身發軟,雙腳不受控制的範前方,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範前方半癱在椅子上,先看看驢二,又看著王鐵柱,臉色發青,嘴唇顫抖,哆哆嗦嗦的說道:
“鐵柱啊,舅舅待你不薄啊,昨天剛幫過你,你為什麼要害舅舅?”
“我知道了,你是要為你爹孃報二十多年前的仇是吧?那件事,舅舅是對不起你爹孃,但你也沒必要來要我的命啊……”
王鐵柱笑道:
“舅舅,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報仇的,也不是來要你的命的,恰恰相反,我是來救你的。”
範前方苦喪著臉說:
“你救我?你把紅胡……哦,你不把青龍寨的驢二爺帶到我的辦公室,是救我嗎?這分明是要殺我……”
驢二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在範前方的對面,淡淡說道:
“范鎮長,你別害怕,冷靜點。”
“鐵柱哥說得不錯,我不是來殺你的,但至於是不是來救你的,那要看你自己要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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