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秀青和林慧的房間裡,燈火搖曳,映照著床上林慧痛苦而扭曲的臉。
她滿頭大汗,浸溼了枕巾,一聲聲壓抑而痛苦的呻吟從她緊咬的牙關間溢位,牽動著房間裡每個人的心。
接生婆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婦女,她此刻顯得異常鎮靜,有條不紊地指導著林慧:
“吸氣,對,深吸氣……呼氣,慢慢呼氣……很好,再來一次,吸氣……”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給了痛苦中的林慧一絲慰藉。
王鐵柱伏在前沿陣地的掩體後面,雙眼緊緊盯著手中的望遠鏡,鏡頭的另一端,正是日偽據點那扇緊閉的大門。
他的心,一直系在據點內正在執行危險任務的範秀青身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煎熬。
據點內,範秀青帶著小劉和小孫,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糧庫的外圍----他們本來計劃的是先炸軍火庫,但剛才前去通往軍火庫的路上,正好有一隊巡邏隊過來,他們只好臨時改變路線,轉向糧庫來了。
糧庫和軍火庫都是敵人的命脈所在,就算不能全部毀掉,哪怕只毀掉一個,就已經可以大大削減敵人的戰鬥力了。
糧庫是日偽軍的命脈所在,防守相對嚴密。兩個揹著步槍的偽軍像兩尊石像一樣守在糧庫的房門外,他們的腳下,一條體型壯碩的狼狗正趴在地上,警惕地豎著耳朵,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秀青哥,有狼狗。”
小劉壓低聲音,指了指那條狼狗,眼中閃過一絲緊張。
狼狗的嗅覺和聽覺都異常靈敏,是他們行動的一大障礙。
範秀青目光銳利地盯著那條狼狗,沒有說話,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飯糰——這是他特意為這次行動準備的。
他掂量了一下,然後看準時機,猛地將飯糰朝著狼狗的方向扔了過去。
飯糰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準確地落在了狼狗面前不遠處。
狼狗先是警惕地抬起頭,對著飯糰的方向嗅了嗅,然後立刻被食物的香氣吸引,搖著尾巴湊了過去,低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之前的警惕和嗚咽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機會來了!
範秀青向小劉和小孫打了個手勢,示意小劉負責在附近放哨,密切注意周圍的動靜。
然後,他和小孫如同兩道鬼魅的影子,弓著腰,利用建築物的陰影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兩個站崗偽軍的身後。
那兩個偽軍顯然有些鬆懈,或許是深夜的疲憊讓他們放鬆了警惕,或許是狼狗的安靜讓他們覺得安全。
他們背對著範秀青和小孫,低聲交談著什麼,完全沒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
就在距離偽軍還有幾步遠的時候,範秀青和小孫對視一眼,同時猛地發力,如同猛虎撲食一般衝了上去。
範秀青用手臂死死勒住一個偽軍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將他向後拖倒在地;小孫也用同樣的方法制服了另一個偽軍。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發力,迅速結束了這兩個偽軍的性命,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足以引起注意的聲響。
解決掉哨兵後,範秀青和小孫迅速脫下偽軍的制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衣服有些不合身,但在夜色和昏暗的光線下,足以矇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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