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宏冷笑一聲:
“是嗎?那好,你走吧。回去告訴杜少剛,讓他準備幫豐小姐一家料理後事吧。”
說完,他輕輕一揮手。
站在豐學霞父母身側的兩個日軍立刻拉動槍栓,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二人的太陽穴。
豐誠順嚇得渾身一震,再也承受不住壓力,指著杜少剛大喊道:
“太君!他就是杜少剛!別殺我,別殺我!”
“砰!”
病房的門被粗暴地撞開,四五個全副武裝的日軍持槍衝進來,瞬間將杜少剛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每一個要害。
小林一木獰笑著揮了揮手,用日語喝道:“帶走!”
兩名日軍上前扭住杜少剛的胳膊,將他強行拖出病房。
渡邊宏走到豐誠順面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豐先生,你做得很好。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朋友,我們是不會虧待朋友的。”
說完,渡邊宏大步流星地揚長而去,只留下滿室死一般的沉寂。
豐學霞絕望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枕巾。
病房裡迴盪著她微弱而破碎的呢喃:
“少剛……對不起……對不起……”
。。。。。。
和杜少剛分開後,李雲朋一個人前往交通站,他走在街上,壓低了帽簷,快步穿過兩條巷子,來到交通站前。
他停下腳步,背靠著牆根,看似隨意地左右掃視,實則確認了身後並無尾巴。確定安全後,他抬起手,在斑駁的木門上叩響了——兩短,一長。
“誰?”
門內傳來藍仕林警惕的詢問聲,聲音透過門縫,顯得有些沉悶。
“是我。”
李雲朋壓低聲音應道。
門閂拉動,吱呀一聲,藍仕林探出半個身子,目光如電般射向巷口兩端,確認無人後,他迅速一把拉住李雲朋的胳膊,將他拽進院內,隨即將院門嚴絲合縫地關上,插上了門閂。
院子裡靜悄悄的,幾隻麻雀在槐樹梢上撲騰。
兩人剛走到院心,藍仕林便忍不住問道:
“少剛怎麼沒來?”
李雲朋停下腳步,伸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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