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隊長,現在可以說了,你讓我做什麼?”
白棟才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說道:
“幫我安排幾個人去日軍的據點。”
潘長林眼神一凜,警覺地看向白棟才,問道:
“白隊長,安排人倒是可以,我能不能知道你們要幹什麼?”
白棟才言簡意賅:
“救人。”
“救什麼人?據我所知,最近據點裡沒關押你們八路的人。”潘長林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啊,你們想救馬團長他們?”
白棟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說道:
“潘隊長,看來你還挺敬重這位馬團長的。”
潘長林再次警惕地打量著白棟才,試探著問道:
“你們真是八路軍?”
白棟才和杜少剛對視一眼,兩人不禁啞然失笑。
杜少剛插話道:
“冒充八路軍有什麼好處不成?難不成,你懷疑我們是國軍?”
潘長林眉頭緊鎖,說道:
“我還從沒聽說過,八路軍會冒這麼大的危險救國軍的,你們圖什麼?”
“圖什麼?”白棟才身子後仰,語氣變得嚴肅,“潘隊長,我來告訴你圖什麼,我們圖他們肯打鬼子,圖他們都是熱血男兒,不向日本人屈服。”
這番話擲地有聲,潘長林聽在耳中,臉上泛起一抹慚愧,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
白棟才察言觀色,將潘長林的微妙反應盡收眼底,略一沉吟,語重心長地說道:
“潘隊長,即便你是迫不得已才穿這身衣服的,可你別忘了,你體內流淌的是滾燙的,鮮紅的血,你也是中國人!”
“潘隊長,你表個態吧。”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潘長林沉默片刻,猛地抬起頭,直視著白棟才,眼眶有些發紅,說道:
“白隊長,實話跟你說吧,這身皮穿在身上,我每天都覺得好像被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一樣喘不過氣,抬不起頭來,我也想脫了這身衣服,挺直腰桿,堂堂正正地做一箇中國人,可是……”
“潘隊長,這身衣服現在沒辦法脫下來也沒關係。”白棟才打斷他的話,語氣緩和,“只要你記住你是中國人,不為難自己的同胞,不為日本人賣命就可以了。”
潘長林重重點頭,說道:
“白隊長的一番話,我一定銘記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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