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旁侍立的大山湊上前,低聲問道:
“大當家的,您真的要加入游擊隊?”
凌金鐘回過神來,嘆了口氣,說道:
“游擊隊的兩位隊長都親自登門了,話說得那麼通透,我怎麼好當場駁了他們的面子?”
大山有些急切,搓著手說道:
“大當家的,要我說,咱們這樣挺好。想打鬼子就打鬼子,不想打就回寨子裡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多痛快。真要是參加了游擊隊,就得服從他們的命令,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由自在?”
正說著,凌格兒掀簾進來,神色中帶著幾分急切,顯然是在外面聽到了大山的這番話。
“爹,您真的要考慮參加游擊隊?”凌格兒迫不及待地問道。
凌金鐘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慈愛,笑著反問:
“格兒,你是怎麼想的?”
凌格兒走到桌旁,目光堅定,說道:
“剛才大山哥說的,我都聽到了。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我們打鬼子只是為了‘陰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那我們現在這樣確實挺好,逍遙自在。可是,如果是為了抱負,為了國家,為了百姓,那我們現在這樣就太兒戲了,簡直是過家家。”
凌金鐘聽罷,呵呵一笑,指了指女兒,笑道:
“你這丫頭,說了等於沒說。爹想聽聽你的看法,你只管說,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爹都不會介意的。”
凌格兒嫣然一笑,眼中透著幾分狡黠與深意,說道:
“還是先聽聽大夥兒是什麼意見吧,畢竟寨子是大家的。”
凌金鐘深深地看了女兒一眼,那眼神彷彿洞穿了她的心思,隨後笑而不語,只是手中的菸袋,又重新裝上了一鍋煙絲,點燃,青煙嫋嫋升起,遮住了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李集村游擊隊指揮處內,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斑駁的桌面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而期待的氣息。
杜少剛和張憲,緊跟在白棟才與李雲朋身後跨進門檻,腳跟尚未站穩,杜少剛便迫不及待地發問,聲音因急切而微微有些走調:
“怎麼樣?凌大當家的答應加入游擊隊了嗎?”
李雲朋走到桌邊,拿起水碗潤了潤喉嚨,臉上掛著幾分篤定,說道:
“凌大當家的說還要考慮考慮,不過我看那意思,問題不大。”
一旁的張憲一聽這話,眼中瞬間迸發出光彩,興奮地一拍大腿,說道:
“太好了!凌大當家的手下有五六十號精壯人馬,要是這股力量加入了游擊隊,咱們這兵力可就足足抵得一個連了!”
“先別高興得太早。”白棟才卻不像他們那般樂觀,他眉頭微蹙,語氣沉穩而冷靜,“凌大當家的嘴上說是考慮,心裡頭指不定怎麼盤算呢。我看吶,他是不想當面駁了咱們的面子,畢竟他比咱們更懂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
李雲朋聞言,微微一笑,目光掃過白棟才略顯凝重的臉龐,笑道:
“棟才,你這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消極了?難道,你不希望格兒姑娘加入咱們的隊伍?”
白棟才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垂落在地,苦笑道:
”。大越失,大越希是怕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