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元武一指不遠處橫在廟門外草叢中的一具屍體,那屍體並未被日軍完全拖走或掩埋:
“我認得他,那是柱子,在潘子營牢房的時候,我還跟他說過幾句話。”
李雲朋神色瞬間緊繃,透過縫隙望向那座孤廟,說道:
“這麼說,裡邊被圍困的,真的是馬團長他們。”
白棟才眉頭緊鎖,說道:
“我記得馬團長說起過,他們要去投奔國軍主力,看來是半道上遭了伏擊。”
蔣元武看著曾經的“友軍”如今落得這般田地,心中五味雜陳,咬牙說道:
“隊長,要我說,他們能有今天,就是活該!當初咱們冒死救他們,他們倒好,翻臉無情,這就是忘恩負義的下場!”
這時,袁培恩貓著腰悄悄溜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隊長,少剛哥讓我過來問問,下一步怎麼辦,要不要救人?”
李雲朋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也知道是馬團長他們了?”
袁培恩點點頭,目光沉重,說道:
“我認得柱子。”
白棟才轉頭問道:
“少剛怎麼說?”
袁培恩遲疑了一下,說道:
“少剛哥的意思是……不救。咱們上一次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救他們出來,也算是做到仁至義盡了,結果換來了什麼?這幫人不知好歹,不值得咱們再搭上同志們的命。”
李雲朋一聽,頓時急了,說道:
“這個杜少剛,簡直胡說八道!”
他轉頭看了白棟才一眼,語氣堅定的說道:
“老白,馬團長他們再怎麼說過頭話,現在也是打鬼子的抗日隊伍,是友軍。咱們沒遇上也就罷了,既然遇上了,怎能見死不救?”
白棟才白了李雲朋一眼,說道:
“我說老李,你給人上思想政治課上癮是吧?我有說不救了嗎?”
話音未落,蔣元武忽然緊張地拉了拉白棟才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
“隊長,快看!”
白棟才急忙望去,心頭不禁一驚。
只見那日軍小隊長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揮手招來幾名日軍,正熟練地架設一架擲彈筒,黑洞洞的炮口赫然對準了那搖搖欲墜的土地廟,眼看就要進行毀滅性的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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