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前方看了看這兩位救命恩人,終究還是開了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蕭索,說道:
“白隊長,李副隊長,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們去投奔兄弟部隊,因為……因為之前被敵人俘虜過,兄弟部隊對我們起了疑心,懷疑我們是鬼子派過去的奸細。”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一絲憤懣與無奈,又說道:
“我一氣之下,就帶著隊伍準備回海陽打游擊,卻不想在這裡碰到了進村掃蕩的日偽軍。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李雲朋聽罷,眉頭微皺,沉吟道:
“馬團長,需要我們去友軍部隊幫你們作證嗎?”
“不用了,謝謝。”馬前方擺擺手,苦笑一聲,“這樣的兄弟部隊,不去也罷。”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說道:
“李副隊長,我冒昧問一句,你們不是在海陽活動嗎,怎麼會在這萊陽出現?”
李雲朋略一思索,側頭看了白棟才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說道:
“這……還是讓白隊長跟你說吧。”
白棟才正彎腰撿起一把日軍指揮刀,聞言漫不經心地擦了擦刀柄上的血跡,沒好氣地說道:
“該走了,現在不走,等著小鬼子的援軍來打嗎?”
李雲朋衝馬前方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馬團長,我們先離開這兒,路上再細說。”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這支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隊伍拉出長長的影子。
經過一陣急行軍,隊伍在一片樹林中停頓下來。
日頭透過繁茂的枝葉在林間灑下斑駁的光影,這片鄉野樹林暫且成了一方避風港,游擊隊和國軍的殘兵敗將們匯合於此。
一來是為了隱蔽蹤跡,躲避日軍可能到來的搜捕;二來,也是更緊迫的,是給那些在槍林彈雨中掛彩的戰友包紮傷口。
白棟才穿梭在傷員之間,神色嚴峻。
他仔細察看了幾個游擊隊員的傷勢,確認無大礙後,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嗓門瞬間提得老高:
“咱們這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肯定驚動了這裡的日軍,所以從今天起,白天休息,晚上行軍。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
游擊隊員們異口同聲,聲音雖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洪亮。
一旁的馬前方看著這一幕,心頭五味雜陳,看著眼前這群訓練有素、令行禁止的游擊隊員,他既動容又汗顏,想起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狼狽,不禁黯然。
李雲朋這時拿著兩塊乾硬的餅子走了過來,遞到白棟才手中,又衝著坐在一棵老槐樹下發呆的馬前方努了努嘴。
白棟才順著方向看去,回瞪了李雲朋一眼,捏著兩塊餅子大步向馬前方走去。
聽見腳步聲,馬前方微微抬頭,見是白棟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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