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隊長關切地問道:
“白棟才怎麼樣?”
丁光輝回答道:
“白排長還好,只是胳膊受了點輕傷,據說是替二班班長高強擋了刺刀。”
胡隊長也忍不住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笑道:
“一個擋子彈,一個擋刺刀,偏偏彼此又不對付,有點意思。”
王政委看著兩人,欣慰地點了點頭,笑道:
“這樣不是挺好嘛,彼此之間,正好化干戈為玉帛。”
支隊第一大隊臨時駐地,簡易病房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灑進屋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藥水的混合氣息。
馮有道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
體內的子彈已然取出,傷口處纏著厚厚的紗布,鮮紅的血跡隱隱透出。
輸液瓶掛在床頭的架子上,藥水一滴滴落下,順著細長的導管緩緩流入他的血管,彷彿生命的沙漏在一點點計時。
白棟才從床邊的椅子上緩緩起身,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他看著馮有道,眼中滿是關切與愧疚,輕聲說道:
“老馮,你好好休息,等你傷好了,我請你喝酒。”
馮有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虛弱的笑意,聲音低沉卻透著股豪爽勁,說道:
“我還欠你一頓酒呢。”
白棟才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連忙擺了擺手,說道:
“過去的事兒,就不提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白棟才剛邁出病房的門,身形猛地一頓,只見高強正像根木樁似的筆直站在門外,垂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白棟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問道:
“高強,你怎麼在這裡?有事嗎?”
高強抬起頭,一臉慚愧,聲音有些哽咽,說道:
“排長,我是來向你認錯的。我違反了紀律,願意接受處分,你關我禁閉吧。”
白棟才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高強的肩膀,笑道:
“小鬼子還在屁股後面跟著,隨時都有仗打,你想躲清淨?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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