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李雲朋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僵硬,似乎有什麼話堵在喉嚨口,欲言又止。
藍仕林何等敏銳,他細細察看李雲朋的神色,輕聲問道:
“雲朋,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李雲朋抿了抿嘴唇,終於鼓起勇氣,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與脆弱,說道:
“仕林哥,您在煙臺這段日子,見過文聰嗎?”
藍仕林看著李雲朋那雙熾熱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你還忘不掉她?”
沈文聰,是李雲朋的同學,也是戀人,只不過後來他們走上不同的道路,李雲朋參加了革命,成為抗日者,而沈文聰則跟著當偽軍的表哥,投靠了日偽。
李雲朋神色窘迫地笑了笑,避開了藍仕林直視的目光,沒有說話,但那抹苦澀卻怎麼也藏不住。
“你上次見到她,她正準備去濟南培訓,現在,她已經結束了培訓,回到了煙臺。”藍仕林緩緩說道。
李雲朋猛地抬頭,連忙問道:
“她現在在做什麼?”
“目前在秦霄峰的辦公室當一名機要秘書。”藍仕林頓了頓,繼續說道,“對了,文聰的表哥聶成山已經升為營長,跟著秦霄峰都在煙臺城駐防。”
聽到“秦霄峰”三個字,尤其是聽到沈文聰成了他的機要秘書,李雲朋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彷彿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低下頭,陷入了深深的失落之中,對於藍仕林後面關於聶成山的話,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藍仕林目光復雜地看了李雲朋一眼,看著這個在戰場上勇猛無畏的漢子在感情面前卻如此脆弱,心中五味雜陳,欲言又止。
片刻後,李雲朋忽然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說道:
“仕林林,你見到少剛了嗎?他現在已經是營部參謀了。”
“是嗎?”藍仕林順勢接過話題,語氣輕鬆起來,“你還別說,少剛聰明機敏,記憶力強大,還真能勝任參謀一職。我說他怎麼沒跟你在一起,原來是去營部了。”
“是啊,”李雲朋感激藍仕林的解圍,語速快了一些,“我派人去通知他,他知道您來,肯定很高興。”
藍仕林擺擺手,笑道:
“不用了,你繼續訓練吧,我去找他。”
“也好,仕林哥您去吧,訓練完了我去找您說話。”李雲朋立正敬禮。
“好。”
藍仕林點了點頭,轉身向營部走去,留下李雲朋一人站在操場上,望著煙臺城的方向,眼神迷離。
支隊第一大隊臨時駐地,杜少剛住處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簡陋的水泥地上。
杜少剛正欲整理內務,門簾一掀,藍仕林邁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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