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棟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走到石中富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卻釋然的笑,說道:
“石排長,這樣不是挺好嘛,省得你還要一邊看護著他們,一邊又要提防他們逃走了。”
石中富轉頭看著白棟才,無奈地搖了搖頭,罵罵咧咧地擠出一句:
“姓白的,你小子欠我一頓酒。”
“回去就請你喝!”白棟才爽朗一笑。
兩人的目光交匯,相視而笑,而那座化作廢墟的土地廟,正冒著嫋嫋餘煙,融入了沉寂的黃昏。
日軍駐地的辦公室。
馬大偉大氣也不敢喘,垂手站在松上兵對面----這次吃了敗仗,松上兵的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忽然,松上兵掏出手槍,槍口對準馬大偉,冷冷說道:
“你,告訴我,我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會失敗的?”
馬大偉嚇的臉色大變,立刻說道:
“大佐閣下,您聽我解釋,原本計劃進行的很順利,我們幾乎都要成功了,可在半道上,遇到了白棟才。”
“白棟才並沒有發現卑職,卑職帶著‘求雨大隊’就要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李雲朋忽然出現了,也不知他跟白棟才說了句什麼,白棟才立刻就衝我們開槍了。”
“大佐閣下,我懷疑,是共軍提前得知了我們的計劃。”
松上兵皺皺眉頭,說道:
“你是說,有人走漏了風聲,才使我們的計劃失敗的?”
馬大偉連忙說:
“沒錯,一定是這樣。大佐閣下,您不是在共軍隊伍裡有內線嘛,您讓他查查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我肯定是不會背叛您的!”
松上兵的目光,轉向旁邊的特高課特務少佐渡邊宏。
渡邊宏立即說道:
“大佐閣下,這件事交給卑職處理吧。卑職會吩咐內線,務必查清是怎麼回事。”
支隊第一大隊駐地,隊部會議室內。
窗外的陽光透過滿是灰塵的窗格透進來,卻驅不散屋內如鉛般沉重的死寂。
戰鬥剛剛結束,胡隊長率領著餘部疲憊不堪地撤回了駐地。
會議桌旁,每個人臉上的血汙和硝煙雖已擦拭,但那股慘烈卻深深嵌入了緊鎖的眉宇間,氣氛壓抑得彷彿連呼吸都能割出傷口。
胡隊長十指交叉抵在桌面上,佈滿血絲的雙眼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王政委身上,聲音沙啞得厲害,說道:
“政委,這次……傷亡情況統計出來了嗎?”
王政委手裡捏著一張褶皺的紙,指尖微微發顫,喉結滾動了一下,才艱難地吐出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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