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院門,一個穿著整齊計程車兵就快步跑了過來,向李夫之敬禮,恭敬的說道:
“排長,團長有令,您回來立刻去見他。”
李夫之“嗯”了一聲應了,指了指身邊低著頭站著的晏嬰,對士兵說道:
“我知道了。你先帶她下去安置。”
說完他轉身就往後院走,鞋子踩在石板路上,踏出清脆的聲響,竟沒看晏嬰一眼,好像,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忽然和晏嬰拉開了距離。
晏嬰望著李夫之的背影,手指不自覺動了動,腳不自覺往前挪了半步,心裡空落落的,好像這唯一抓住的依靠要走了,可終究還是停住了腳步,沒敢追上去。
她現在是寄人籬下,不能任性。
士兵轉過頭,剛才對著李夫之的恭敬勁一下子沒了,臉冷得像結了冰,掃了晏嬰一眼,開口只說了四個字:
“跟我來吧。”
晏嬰輕輕攥了攥衣角,低下頭,默默跟著士兵,一步步往大院深處那片陰氣沉沉的大院子走去。
她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可陽光好像照不到這座院子裡,她心裡知道,從今天起,她的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士兵的皮靴碾過青石板,留下一串沉悶的聲響,像敲在晏嬰心上。
她跟著那道挺直的背影轉過抄手遊廊,院角的夾竹桃開得豔,被夏風一吹,落了半襟粉白花瓣,晏嬰輕輕拂掉,指尖還留著沾了塵土的澀。
推開雕花木門的時候,陽光搶先湧了出來,撲在人臉上暖烘烘的——原來這間看似不起眼的廂房,竟是出奇的敞亮。
青磚地面擦得發亮,連牆角縫裡都沒積著灰,靠窗的酸枝木桌上擺著一隻冰裂紋青瓷瓶,一個穿藍布短衫的少女正側著身,把一枝剛剪的白茉莉往瓶裡插,髮梢垂在肩頸,隨著抬手的動作輕輕晃。
靠牆並排放著兩張鋪了粗布床單的木床,疊得四四方方的被子擺得整整齊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皂角味混著茉莉香,倒比晏嬰預想的牢獄般的日子多了一點活氣。
士兵冷風一樣的聲音掃過來:
“以後你就在這個屋了,老實待著,別亂跑,不聽話,吃了槍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話音落,士兵轉身走開了。
晏嬰站在原地,指尖悄悄攥緊了袖口。
她沒有急著動,只是藉著窗縫漏進來的風慢慢平復呼吸,目光一寸寸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門的位置,窗的高度,花瓶在桌,床靠北牆,每一處細節都默默記在心裡。
這些日子顛沛流離,早教會她越是亂局,越要沉得住氣。
細碎的腳步聲朝她走來,帶著少女特有的輕盈,抬頭時撞進一雙帶著善意的眼睛,女孩臉上的笑軟得像:
“姐姐,我叫秀雲,你叫什麼名字?”
晏嬰繃緊的肩膀鬆了鬆,回了她一個淺淺的笑:
“我叫晏嬰。”
秀雲伸手指了指靠外的那張床,床單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
“晏嬰姐,那張是我的床,這張沒人睡,你就睡這張吧。”
:道問聲輕,上臉的氣稚著帶還娘姑在落目,頭點點嬰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