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嬰原本就比同齡孩子沉得住氣,兩年下來,她的格鬥和槍法早就成了營裡第一,出手招招都奔著對方的要害去,全是能一刀斃命的殺人技。
訓練營的負責人李夫之每次看她訓練,眼神里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讚許,可只要晏嬰回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點溫度就立刻收了回去,又變成了一潭看不出情緒的死水。
晏嬰什麼也沒問,她早就習慣了這裡的規則,不用問,也不用改。
兩年的時間,把一群半大孩子磨成了能出任務的殺手,也磨成了健壯的小夥子大姑娘。
十四歲進來的晏嬰,此時已經十六歲了,她長開了,個子挺拔,皮膚是日曬後的健康蜜色,眉眼冷峭,站在那裡像一把已經開刃的短刀,冷豔得逼人。
這天午後她躲在後山林子裡練刀,短刀的刀鋒利落乾脆,每一次刺捅都帶著千錘百煉的穩。
“晏嬰姐!晏嬰姐!”
遠遠傳來喊聲,晏嬰收了勢,短刀“唰”得一聲入鞘,轉過頭就看見劉平安跑了過來。
他比兩年前高了一個頭,肩膀寬了不少,已經成為一個健壯俊美的小夥子。
他揹著沒有子彈的步槍刺刀,額頭上跑得出了汗,手裡還攥著一束野薔薇,粉盈盈的,在一片深綠的山林裡格外顯眼。
“平安。”
晏嬰笑了笑,喊他的名字。
劉平安跑到她面前停下,喘了兩口,抬起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笑得有點靦腆:
“原來你躲在這兒練刀,我找了你好半天。”
“找我有事?”晏嬰問。
“也沒什麼事,”劉平安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眼看就到晚飯點了,我想著喊你一起回去。”說著他把手裡那束薔薇往前遞了遞,耳朵有點紅,“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見這花開得好,就摘了給你。”
晏嬰沒立刻接,她抬眼靜靜地看著劉平安,目光幽幽的,看得劉平安低下頭,不敢跟她對視,臉頰都染上了微紅。
晏嬰才輕輕笑了一聲,伸手接了過來,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劉平安像被燙了一下縮了回去。
“謝謝你,走吧,回去了。”晏嬰把花抱在懷裡,轉身往山下走。
劉平安這才鬆了口氣,立刻跟了上去,跟在她身後絮絮叨叨地說:
“晏嬰姐,我剛才看你練刀了,比上次又好多了,咱們營裡你刀法最好,槍法也最好,哪樣都是拔尖的。”
晏嬰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劉平安說的是實話,沒必要謙虛。
劉平安又接著說:
“可惜來了兩年了還沒出過任務,天天在這裡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我們出去殺人。”
晏嬰腳步頓了一下,轉頭問他:
“如果讓你殺好人呢?”
“我哪管什麼好人壞人,長官讓殺誰我就殺誰。”劉平安想都沒想就回答。
晏嬰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剛要開口說什麼,前面樹林裡忽然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聲音帶著哭腔,是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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