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舉起手槍,藉著路邊的山石當掩護,對著晏嬰衝了過來。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遠,藉著樹木山石互相射擊,展副官的槍法也不差,可跟晏嬰比起來差遠了,沒打幾槍,晏嬰一槍就打中了他的大腿,展副官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大腿骨頭都斷了,根本動不了。
這時候,那個警衛員已經扶著陳定邦走到了馬邊,正扶著陳定邦上馬。
晏嬰幾步衝了過去,警衛員聽見腳步聲,轉身對著晏嬰開槍,晏嬰側身躲開,抬手一槍,正中警衛員的心口,警衛員直挺挺倒了下去。
現在,就剩下陳定邦一個人了。
陳定邦看著逼近的晏嬰,大驚失色,連連往後退,他拔出手槍對著晏嬰連開了三槍,都被晏嬰靈活地躲開了,最後一槍打完,槍膛空了,咔噠一聲響。
陳定邦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臉上卻沒露出多少懼色,只是挺直了腰桿,盯著蒙著黑布的晏嬰,沉聲道:
“是秦霄峰派你來的?”
晏嬰沒說話,她退出空彈匣,從懷裡摸出新的彈匣按上去,手指放在扳機上,準星對準了陳定邦的臉,只要扣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就在這時,忽然從路邊側面的一條小路上,衝出來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穿著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藍布褂子,扎著兩條辮子,臉上還沾著泥土,她瘋了一樣衝過來,張開雙臂,一下子擋在了陳定邦前面,圓睜著眼睛對著晏嬰大喊:
“不許你傷害陳師長!不許你殺他!”
晏嬰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她看著擋在前面的小姑娘,那雙蒙在黑布後面的眼睛顫了一下。
這個小姑娘,跟她當年被教官帶走的時候,差不多大。
那時候她也是戰爭孤兒,爹孃都死在了戰亂中,她也是這樣,張開胳膊擋在快要死的爹前面,對著兵痞大喊“不許傷害我爹”。
她不能傷害這個孩子。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槍響,是倒在地上的展副官,他拼盡全身力氣,爬過去拿到了一個警衛員的步槍,對著晏嬰的後背開了一槍。
子彈狠狠地打中了晏嬰的後背,巨大的衝擊力把她打得往前衝了一步,鮮血立刻湧了出來,浸透了她的粗布衣服。
展副官忍著劇痛大喊:
“快!圍上來!保護師座!”
那些剛才被打傷沒有死的警衛員,紛紛爬起來,舉著槍圍了過來,一部分人擋在陳定邦前面,一部分人對著晏嬰開槍,子彈呼呼地從晏嬰身邊飛過去。
晏嬰咬著牙,知道今天已經不可能得手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她看了一眼擋在陳定邦前面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陳定邦,轉身就往旁邊的樹林裡跑,動作依然迅捷,只是後背上的傷口不斷流血,在身後的草地上滴出一串紅色的印記。
幾個警衛員就要追上去,展副官躺在地上大喊:
“別追了!快保護師座回城!刺客有備而來,林子裡說不定還有埋伏!”
警衛員們停下腳步,連忙圍過來,扶著陳定邦和受傷的展副官,匆匆往煙臺城的方向走。
那個小姑娘還站在路邊,看著晏嬰消失的方向,攥著小拳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