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紫煙在急救室緬懷她父親的時候,醫生又向等待在走廓中的幾個城防軍高階軍官宣佈了秦師長的死亡。
那幾個城防軍官都是秦師長的親信心腹,雖然秦師長在投降日偽這種大事大非方面,做的不對,但對自己的親信心腹著實不錯,要不然常青和李夫之等人也不會對他忠心耿耿,因此這些軍官聽到秦師長死亡,心情都極為悲痛。
眾人商議了一番,決定由幾個人去通知總參謀長,另外幾個人繼續留在醫院,料理師長的後事。
常青悄悄走到驢二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秦師長死了,師長的位子,很有會可能落在廖總參謀長的頭上----城防軍總要有個領頭的。而且廖總參謀長和日本人的關係,一直處得不錯,日本人也會推他。但是否由他接任,還要等日本人的正式任命。”
驢二點了點頭,這種事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師長死了,只能由城防軍的第二號人物總參謀長接任,才不會引發大的動盪。
常青壓低聲音又問道:
“我剛才聽警衛說,刺殺師長的人,是李夫之曾經訓練過的一個女殺手,別說現在師長死了,就算師長沒死,這個女殺手也活不成了。”
“剛才醫生宣佈師長死亡的訊息,他們幾個就要去牢裡把那個女殺手殺了,我勸住了他們,說既然秦小姐要自己處置,還是等秦小姐處置吧,他們幾個才暫時忍住,沒去殺那個女殺手。”
“秦小姐有沒有說過,她打算怎麼處置那個女殺手?”
驢二壓低聲音說道:
“她現在心情太亂,還沒想好怎麼處置那個晏嬰。不過,我看她的意思,好像有些同情晏嬰。如果我勸勸她,說不定她會饒晏嬰不死。”
常青說道:
“刺殺城防軍的師長,這件事非同小可,饒不饒那個晏嬰,已經不是秦小姐能決定的了,就算她肯饒,師長手下的兄弟們也不會饒,日本人和寥總謀長也不會饒,他們誰都不會放過殺害師長的兇手。”
“二子,雖然我也同情那個晏嬰,但這件事牽涉太大,我認為,咱們還是不要惹了眾怒,不要想法救那個晏嬰,要不然,整個城防軍都會拿咱們當敵人,以後就不好相處了,不利於咱們要乾的事。”
驢二明白常青的意思,要想在城防軍繼續潛伏下去,就要和城防軍處好關係。
驢二還明白,常青雖然私下反了秦師長,但對秦師長仍然有一種父兄般的感情,他對殺害秦師長的兇手,雖然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仇恨,他巴不得晏嬰死,因此才勸驢二不要想辦法救晏嬰。
驢二還不知道晏嬰刺殺秦師長的真正原因,如果只是私人恩怨而刺殺秦師長,他就不救晏嬰了,任由晏嬰被城防軍處死,如果另有原因,他就不能袖手旁觀,任由晏嬰被殺害了。
就在這時,秦紫煙從急救室中走了出來,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身子還在不可抑制的顫抖著,好像每走一步都會隨時摔倒。
驢二連忙上前幾步,攙扶住秦紫煙。
秦紫煙倚靠在驢二的胸膛上,低聲說道:
“二子,我想見見那個晏嬰,那個殺害我爹的兇手……”
驢二吃了一驚:
“你現在就要殺她?”
秦紫煙低聲說:
“我還沒想好,但我要見她!”
她的聲音雖然低,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