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犯的罪,落到道廷司手裡,也是必死無疑。
「一個是有可能死,一個是現在就死,差別可大了。」
墨畫解釋給他聽:「你進了道廷司,若是買通典司,有可能不判死刑,若是買通掌司,有可能無罪釋放,最不濟你買通獄卒,還可以試著越獄……」
刁老三翻了個白眼,他要是有這個本事,能買通掌司典司,哪裡還會淪落到落草為寇的地步?
自己早就能混個家族的族長或是宗門的掌門噹噹了,最不濟也能當個長老。
刁老三心中冷笑,仍舊不肯開口。
墨畫見狀,只能遺憾道:「那你就好好上路吧。」
這些罪修本就死不足惜,死了反倒清淨,至於法術,他再另想辦法就是,也不是非隱匿術不可。
墨畫看了俞承義一眼,俞承義點了點頭,吩咐道:
「拖到一邊,亂刀砍死。」
一個獵妖師走過來,大手一抓,攥住鐵鏈,把刁老三往一邊的小樹林裡拖。
刁老三被拖到一半,猛然反應過來:「我現在就要死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無數次想過自己的死法,但彼時都不以為意。
現在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身死道消的恐懼。
無邊的惶恐瞬間將他吞沒,他那死不開口的硬氣剎那間土崩瓦解,心志瞬間潰散。
這一瞬間,他只想著,哪怕多活一天也好,甚至多活一個時辰也好。
只要不是現在死,明天死,哪怕是下個時辰死,都比現在死要好。
死在道廷司裡,也比被亂刀砍死,丟去喂妖獸要好。
刁老三急忙喊道:「我說!我說!」
墨畫聞言精神一振,「等會!」
那獵妖師又把刁老三拖回來,丟在墨畫面前。
刁老三已經神色萎頓,氣息奄奄。
墨畫見狀,不解道:「早點說不就好了麼,你這又是何必呢,多捱了頓打,賤骨頭麼……」
刁老三一氣,一口血又吐了出來。
俞承義對墨畫小聲道:「你少說幾句,別再把他氣死。」
「哦哦。」墨畫連連點頭,問起正事:「隱匿術的法訣在哪?」
刁老三徹底服軟了,感受過死亡的大恐懼,心氣也消散了,老老實實道:
「那些道法書籍裡,有一本《烈焰拳》,第十九頁到第五十四頁,記載的就是……隱匿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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