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楊廣,對馬展還是很信任的,這信任除了對馬展自身,更是出於靠山王府的信任。
然而,當宇文化及聽得此言,表情卻為之一滯,眼下馬展已經封王了,再讓他領兵平定涼州,地位該高到哪裡去?
眼下宇文成都已經是難以望其項背了,再這樣下去,二人的差距也不知道要大到哪裡去。
一時間,宇文化及有些糾結,猶豫了下,才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定北王位高權重,如今更有坐鎮山東、河北眾人,讓他領兵去涼州平叛,恐怕也不是穩妥之舉。
以微臣之見,陛下不如調遣昌平王邱瑞,讓他去涼州領兵。
雖然先前昌平王戰敗,但反賊實力強勁,終究難以預料,只是對付這李軌,應當不在話下……”
聽到這裡,楊廣豈會不知道宇文化及的意思,雖然宇文化及別有用心,但他的話也不無道理。
這李軌的實力,遠不如當初的李子通,有伍雲召等悍將相助,以邱瑞的能力,應該也足夠了。
很快,楊廣點點頭道:
“也罷,那就這樣辦吧,令人傳旨李淵,令他將接下來的事情交給邱瑞,他先回太原等待封賞。”
其實最直接的安排,是讓李淵直接到江都來,如果李淵反應過激,那就說明他心懷不軌。
可這樣說,多少顯得楊廣卸磨殺驢,所以他並沒有這樣做,只是讓李淵放下兵權,回到太原駐地。
只要李淵能夠做到這份上,也足以說明,他並非圖謀不軌的亂臣賊子。
宇文化及連忙拱手稱是。
——
夜深。
宇文化及回到府中。
此刻他的臉色,再也沒有方才淡然。
哪怕楊廣並沒有特意針對他,但那些許異常,仍舊是他感覺不妙。
在宇文化及看來,先前的事情他已經做得足夠穩妥,那兩個傳信之人,都被他給處置了,並沒有留下隱患。
但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可能天衣無縫,被楊廣察覺異常也很正常。
要是楊廣直接責罰宇文化及,此事可能也就過去了,無需太過在意。
但楊廣引而不發,情況就不一樣了。
如果是小事,楊廣何須藏著掖著,這隻能說明,楊廣已經在準備著,等什麼時候給宇文化及來波大的。
在這般情況下,宇文化及如何能夠淡然處之,他豈能坐以待斃?
從他追隨楊廣開始,宇文家已經沒有退路了。
如果楊廣真要對他們動手,恐怕整個宇文家,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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