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爾·火息從小就聽過諸神黃昏的傳說,那是巨狼吞噬日月的末日,也是他認為自己有生之年不會碰到的事,但命運就像芬里斯的天氣那樣無常,伴隨著一系列劇變,氏族中的薩滿們都絕望的高呼,狼之時刻已至!
托爾雖然是一個芬里斯人,但他並不打算讓神話主宰所有人的命運,因為他還是火息氏族的族長,是火息山最強大的戰士——在天空勇士們挑走和他同輩的所有男孩後。
在他身後,是盤踞在火息山中心地帶的古老要塞,更遠處是正在噴發的巨大火山,它將大塊的燃燒碎屑砸向地面,如同末日的火雨。
芬里斯缺乏穩定的陸地,雖然火息山會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噴出大量稠密的有毒氣體雲,在幾分鐘的時間內消滅整個部落,亦或者意外地突然爆發,將周圍地區覆蓋在熔岩河流和火山碎屑的灰燼中,但火息氏族依舊冒著反覆無常的風險居住於此,只因為它是芬里斯罕有的穩定的陸地,曾經許多氏族為這塊土地爭鬥廝殺,最終只有最強大的氏族落穩了腳跟,建立了自己的家園而不需要像其他氏族那樣在永恆的冰原上不斷遷徙。
穩定就是芬里斯最有價值的財富,穩定的陸地讓火息氏族的人口基本處於芬里斯部落前三的序列,而炙熱的氣候和無常的命運也孕育了火息氏族好鬥的性格,太空野狼也將這裡作為戰團的重點徵兵區域,許多偉大的戰士就是誕生自火息氏族,包括現任火嚎大連的狼主斯文·血嚎,就是兩百年前從火息山走向群星的戰士。
火息要塞的大門非常雄偉壯觀,由大塊的銅築成,並用三個龍首作為裝點,上面鐫刻了每一個從要塞裡走向天空的男孩的名字,其中也包括了托爾的長子,那個男孩在十年前被選中,托爾為自己的血脈走向群星而驕傲,並堅信他會成為天界最偉大的傳奇。
相比於三十多米高的城門,要塞的護牆就略顯寒酸了,雖然在火山區不缺乏岩石,可冷卻的火山岩極其的堅硬,根本不是隻有簡單工具的芬里斯氏族可以加工的,他們只能用火山的碎屑岩堆積起四五米高的護牆,外圍還有一圈尖刺柵欄,而牆內的建築基本只是一些棚屋和長屋。
中心則是薩滿們祭司的廣場,幾乎所有芬里斯聚落都是這樣的結構。
從高處看,這座要塞彷彿是從漆黑的地面破土而出,形狀如同一個六爪巨手,每個“爪子”都是一座用木材搭建的高塔,塔身上鑲嵌著不計其數的野獸骨骼,上面現在都站滿了手持弓箭的射手。
要塞周圍的地面已經透出地獄般的赤紅光芒,並不斷冒出濃重的黑煙,遠處的火山在又一次噴發後,升騰起一朵黑蘑菇雲帶著仍在燃燒的灰燼,降落在周圍的荒原上。
托爾並不打算在牆後等死,這不是芬里斯人的戰鬥方式,護牆的唯一作用是保護老人和孩子,而他們將會在家園之外與入侵者血戰。
他們要面對的,是踏著地獄邪火而來的大軍,是欺詐之神從暗界帶來的毀滅者。
身著虹彩色盔甲的奸角獸們在不時變換的旗幟下從山脊下方湧來,它們的武器是各種華麗且致命的刀刃,除了這些刀刃之外,它們身上也自帶著鋒利的武器,有力到可以刺穿人類頭骨的鳥喙,以及四肢上鋒利的尖爪,還有些出現了更可怕的變異,比如身體變得畸形,或者是鳥頭開始分裂。
它們中的指揮官則揮舞著兇殘的鏈鋸,用鞭子抽打身邊的同胞,催促它們加快速度,而奸角獸薩滿們則在奴隸們拖拽的神龕上,嘶鳴著竄變之主的威名,將邪惡的巫術力量更多的灌入周圍已經極度不穩定的大地。
托爾確定了敵人的數量和方向後,轉身跳上他的坐騎,一頭塞恩牛鹿的背上,面對聚集在大門前的兩千多火息氏族男女,將火息氏族世代相傳於火山之中鍛造出的永燃戰斧高舉過頭,他那略顯灰白的長髮在風中飄揚,而他身上穿著一件用白巨熊毛皮點綴的鐵質戰甲。
“我們是誰?”
他的高吼穿過天空,似乎蓋過了火息山的咆哮。
“火息氏族!”
數千的男男女女齊聲咆哮,並舉起他們的武器。
“焚盡敵魂!”
托爾也這麼高吼著,將戰斧刺向天空中奔騰的雲層。
“讓我們在英靈殿再度相逢!”
然後他轉過身猛拉韁繩,讓牛鹿衝下山坡。
火息氏族的戰士如震雷般緊隨其後,他們更像是一場山崩,而非一支軍隊,瘋狂地怒吼,朝著數量是他們數倍的墮落大軍衝鋒。
在距離敵人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他從坐騎背上掛著的皮囊裡抽出一根長矛,並用力將其將投了出去。
“全父在上!庇佑汝飲下鮮血!”
利矛劃破長空,刺入了最前方的奸角獸的脖子,精準的避開了護甲,像布料一樣切開了蔚藍色的皮膚,矛頭直接從脖子後面穿了出來。
奸角獸捂著脖子發出沉悶的聲音,而後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吐出一團嘶嘶作響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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