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答應了對方,那麼也不需食言,很快我們就會與他再次碰面了,屆時你便用此物為他那個朋友驅散魂毒。”
說著,大先知拿出一個星光璀璨的小水晶瓶。
“滴在那人的雙眼中即可。”
維羅妮卡一點頭,起身抓過水晶瓶,眼中寫滿了驚訝。
“我還以為大先知你很討厭人類呢。”
“說不上討厭,只是有些遺憾。”
“遺憾?”
“他們本可以讓這個銀河變得更好。”
大先知似乎不打算說什麼了,擺了擺手。
“好了,今天的冥想結束了,你回去吧。”
維羅妮卡站了起來,卻在門廊處停下了腳步,身軀攔住了自通道映來的光芒。
“老師,他身體裡的那股力量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艾爾德拉爾直視維羅妮卡水藍色的雙眸:
“暫時沒有問題。”
維羅妮卡輕輕點了點頭,邁步跨出了陰影。
“暫時……”
望著維羅妮卡遠去的背影,艾爾德拉爾喃喃唸到,語氣不再那麼堅定不移。
隨後,他低頭望向小桌上陳列的物件——雜七雜八的占星術儀器攤成一片,四周摞起許多字跡潦草的羊皮紙。
烏斯維的大先知拾起一支筆,撿過一張紙,開始隨意塗畫——不知所措的筆觸亦如茫然望不見遠方的前路。
艾爾德拉爾突然感覺自己垂垂老矣,數百個世紀以來的雨雪滄桑頭一次壓緊了自己的肩頭,讓他感到難以呼吸。
冥冥中他能預感到在禍星間閃爍的坎坷未來——自己將要面臨前所未有的嚴苛挑戰。
他不會傻到認為在哈米吉多頓上取得的勝利能夠搬動戰火的天平——大敵並未失敗,計劃仍未終止,如此強大的存在總會找到在銀河間攪動風雨的方法。
烏斯維的守望者們不僅僅需要保衛自己的家園,還有更多屍山血海的戰場等待著他們。
他們究竟該憑藉誰來和至上天的大能分庭抗禮?
艾爾德拉爾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旦自己懈怠了心智,一旦自己陷入了踟躕,整個靈族都將於自己一同墜入地獄。
他必須成為方舟世界永不動搖的靈魂燈塔——這一職責重逾泰山。
等他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自己繪出了什麼樣的圖案。
一張頑固硬朗的人類男性的臉龐躍然紙上,就和一萬年前那次會晤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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