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灰騎士平靜地走在狹窄的通道里,他不需要看導向圖就知道這條通道會把他帶到艦艦橋上,因為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就在那裡等著他。
很快,他走到艦橋上,沒有碰到一個人,好像全體船員都被完全吞噬了。
接著,灰騎士迅速揮了揮手,密封的防爆門應聲爆開氣體隨爆炸一同釋放出來。
當吉克弗裡德走進房間時,迎接他的是大屠殺,就好像一個人的五臟六腑被外科醫生剖開粗暴地放在手術檯上——這艘船的核心是它的船員,而他們的血液和內臟被塗抹在牆上,這是一幅由瘋狂的藝術家描繪的恐怖肖像。
皮膚從骨頭上剝落,器官被剔出,
一具奇異的骨架在牆壁和天花板上蜿蜒,與之相伴的是從遇難船員身上獲取的養分,將艦艦橋變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屠宰場。
灰騎士沒有理會撲鼻而來的腥臭味,在斷斷續續的警示燈的照耀下,房間裡潮溼的紅色顯得格外明顯。
他看見尼奧倒在地板上,手裡握著一把手槍,胸口還有起伏,證明他沒死。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舵手,他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渾身是血,腳趾頭插在靴子裡,擦著地板,就像木偶被繩子拖著一樣。
“褻瀆之物。”
吉克弗裡德平靜地說,一面向前邁了一步。
“你不是惡魔,說出你的身份。”
舵手木偶般對他咧嘴一笑。
“我是紅眼之王的僕人,全能的馬格努斯的封臣。”
灰騎士又向前邁了一步,手中握緊著長劍。
“原來是一個該死的叛徒,滾出來。”
可怕的寂靜像面紗一樣籠罩下來,灰騎士注意到頭盔內的溫度讀數逐漸下墜,並看見他的護手上生長出小小的白霜。
甚至在他向前走的時候,盔甲上慢慢地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白銅綠。
傀儡般的舵手仍然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在這兒!”
灰騎士的聲音在艦橋上回響。
“你躲不了我。”
吉克弗裡德抬手把他的劍瞄準了舵手,彷彿他是一頭隨時準備進攻的野獸。
“出來吧。”
忽然,舵手的臉上出現了最短暫的理性的閃光,但瞬間被痛苦吞噬了。
原來是舵手的那個東西張開了嘴,張開了下顎,露出一團深紅色的肉塊,接著一股鮮血向外噴湧而出,在地板上留下了令人作嘔的血痕。
灰騎士不畏赤潮,堅守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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